玉嫂,今整30岁,出落的比当姑娘时更风韵水灵,颇有南方妹子的标志。但她的丈夫却好似个蔫茄子,和鲜亮的玉嫂比起来,真可谓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村里的老爷们老娘们直咂嘴:“鲜花咋插在牛粪上啦?”既然这头已经开了,咱就顺着往下扯吧……
玉嫂的养父是后爹,后又娶了女人,随之又有了一群,她也就被卷铺盖了。玉嫂没有一个亲人,只好和一个要饭的老太婆搭上伴,一路上乞讨来到福来镇。老少娘俩在福来镇的破庙里住了两天两夜,因老人风湿病突然发作,所以玉嫂一人出去讨点残余剩饭,回来一起吃。
说来也巧,这天,26岁的光棍汉根柱来给已故的老娘上香烧纸。待他烧完香后,刚要走,忽听庙里左边有声响,他回头一看,只见俩个脏兮兮的“黑人”卷缩角落里,惊恐的目光直盯着他。“你们是……”根柱向前走了两步,两人惊慌地搂在一起。“俺不是坏人,是来给俺娘‘捎’几个钱的。”根柱竭力将声音放软,唯恐吓着他们。
“给口饭吃吧,俺们实在饿了!”老人如柴的双手向上举着,一摇一摇,嘴里念叨着。根柱的心猛地纠结起来,他想起儿时娘带自己乞讨的情景。眼前风烛残年的老人多像自己的那年迈的老娘啊。他的心忽的热了起来,在老破庙里转了一圈又一圈,时而双掌用力摩擦着……终于,他猛地回转身:“俺想妥了,到俺家去,你,就是俺小妹。
那年,玉嫂才14岁。
享了3年福,68岁的老人满意的走了。临死前,她捏着根柱的手,一边又拽着玉嫂的手,往中间拉了拉,就脸挂微笑闭了眼。根柱像埋亲娘一样埋葬了老人。这时玉嫂已经17岁了,黑油油的头发,白嫩柔滑的脸蛋,胸脯像小山包一样突起,再穿一身鲜艳的衣服,真是光彩照人。于是,求亲的人踏破了门槛。但玉妹始终置之不理。
这使根柱很苦恼,他着实为小妹婚事操心。自己年纪一大把了,说啥也要让玉妹过上好日子,就是自己吃糠咽菜打上一辈子光棍也愿意。但每当他和玉妹一提此事,玉妹不是连叫不,不,不,便是索性一扭身子,眼泪噼啪噼啪往下掉。根柱实在劝急了,她便喊道“我就是不嫁人!”说着,身子一扭边哭着跑进内屋里了,任根柱在外怎样哀求,她就是不理会。
从那以后,凡再有人来提亲,玉妹干脆就不见了。转眼,村里只剩玉妹是个老姑娘了,根柱眼瞅着,心着急头上火也没辙。
这天黄昏,王媒婆乐颠颠地踏进门槛来,连叫:“根柱啊,快给大婶倒茶,喜事来了!”
王婶,今儿个给玉妹提哪家
“今儿个是受人之托专给你做媒的!”王婶捏腔弄调地:“傻狍子,你、往、前看——
根柱顺着他的手望去,玉妹在夕阳余晖的包裹下,羞答答地向他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