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地势坤,君子厚德以载物……

我向来只相信命运应该掌握在自己手里,从不相信有人能预知未来。
奈何朋友们一再坚持,于是我们一行四人从市中心驱车到偏僻的西郊,去找那神秘的房屋。
西郊有一个废弃的工厂,平常很少有人来这里,除了流浪汉和乞丐。
还好废弃工厂离公路不远,我们很快找到“X”型木门的房屋。
其实并不是真的“X”型的木门,而是那门板早就没了,只剩下两条“X”型的拉筋方条。
一星期前,好朋友阿姣来我家打麻将,说在网上认识了一名先知,预言非常灵验。我问阿姣,你怎么知道那先知预言灵验。
阿姣神秘的笑了笑说,过一下你就知道了。
打了十几圈麻将下来,我老是放炮,阿风和小兰笑我是炮兵。再过不久,我就升级当了炮兵连长,一路炮声隆隆。
可是小兰的笑容很快没了,加入了我的炮兵连,阿风也好不到哪里去,我们觉得很邪门。
结果那天阿姣赢了很多钱,我、小兰和阿风每人都输了三四百块。
我叹了口气问,阿姣你该不是问先知今天打麻将手气如何吧?
阿姣得意的说,我不但问今天的赌运,还问了将来的赌运!我们三人气得直骂阿姣是赌棍。
吱呀一声,“X”型木门突然自己打开,房顶的小鸟被吓得四处飞散,吓得我们大吃一惊,只见一名时尚女人怒气冲冲的从屋里急步走出来。
当我们快走到“X”型木门的时候,天地间似乎传来一声轻轻的叹息。
吱--!一阵刺耳的刹车声传来,刚走到路口的时尚女人被一辆中巴撞飞了几十米远,看样子是活不成了。
我们四人面面相觑,觉得头皮一阵发麻。小兰胆子最小,不由自主的往我身上靠了靠,怯怯的说,要不我们不进去了?
阿姣冷冷地看着我说,你不是说你是李大胆吗,怎么不敢进去?
我反问,你不是见过先知吗,那你怎么不进去?
阿姣淡淡地说,我倒是想再次得到先知的指点,不过先知规定,一个人一生只能见先知一次,一次只有五分钟时间提问。
犹豫了几分钟,我还是硬着头皮打开那“X”型木门。
房屋里什么也没有,光线有点暗,到处是蜘蛛网,空气中充满了腐烂的味道,数不清的虫子在地上爬来爬去,几只老鼠在墙角不停的回头望着我。
一张破旧的木桌上,摆着一台粘满灰尘的老式电脑,看样子好久没有人用了,只是奇怪为何捡垃圾的没有把电脑捡走。
我在屋里呆了几分钟,也不见有人来,心里不禁觉得纳闷。嘀一声,电脑自动启动,吓得我差点就想往门外跑。
见鬼了,这么潮湿的地方,想不到这破电脑还能用。一会儿电脑启动完毕,电脑喇叭传出数码合成却带点迷幻的声音:
“年青人,你想知道什么?”
我吃了一惊:
“你,你就是先知?你是一台电脑?”
“不错,在国外我被称为先知,在中国也许被称为神棍;我无所不在,电脑网络只不过是我表现的一种载体。”
“刚才那女人从这里走出去,你为什么不提醒她将要发生车祸?那怕叫她等一分钟就可以躲过那场灾难。”
“该来的迟早都会来,躲也躲不了,有的人命运无法改变。嗯,顺便说一下,其实,你的眼镜应该换了。”
 我愣了一下,一只飞蛾向我鼻子扑来,吓得我赶紧扭头闪躲,眼镜却掉到地上摔坏了。想起先知刚才那句话,我不由一阵心惊肉跳,吃吃的说:
“你,你,你真的能预言未来?”
“有的未来是巧合,可以人为改变。有的未来是必然,即使我知道了,也无法改变,就象刚才那个女人,即使她躲过今天的车祸,明天也会被情人杀死。”电脑喇叭传来先知冰冷的声音,似乎在说一只蚂蚁被踩死。
“你为何规定一人一生只能见你一次,一次只能提问五分钟?”
“我不想让一个人知道自己太多的未来,如果一个人知道自己的命运却无法改变,那是一种怎样的悲哀?”
“那我的未来……”
“你的未来充满变数,抱歉,我不想按我的想法安排你的人生,我只能说,一切皆有可能。”
一切皆有可能?也太糊弄人了吧?
我不满的问:
“具体我要怎么做?”
“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地势坤,君子以厚德载物……”
不要这样啊,我最怕学《易经》了。我还想再问,电脑已经自动关机,我始终弄不明白自己的未来是什么。
我一出来,阿姣就问我:
“先知对你说了什么?”
“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我弱弱的说。
“你说什么?”阿风奇怪的望着我。
“天行健……”我底气越来越不足。
“小气!”小兰哼了一声,低头研究地上的蜗牛。
“一点都不够哥们!”阿风甩给我一个后脑勺,直接向“X”型木门走去。
阿风风风火火的走了进去。我在外面等了一会儿,阿风满面春风的从“X”型木门走了出来。
最后小兰一人进去,我们三人去附近的菜地欣赏菜花。这工厂可能废弃了好多年,已经有不少地方被农民开荒来种菜。
现在正是菜花开放的时节,无数辛勤的蜜蜂在花丛中飞来飞去,放眼一片金黄,让人赏心悦目。
突然我们听到小兰的尖叫声,我们跑到“X”型木门前的时候,小兰已经晕过去了,一名建筑工在几十米外扛着一包水泥向公路走去。
小兰醒后,我们才知道,原来小兰问先知,自己未来的丈夫是谁。先知说,你出门看到的第一个男人就是你的丈夫。
当小兰兴高采烈的走出“X”型木门时,看到的却一名邋遢的建筑工,所以晕过去了。谁知几年后,那名建筑工成了我们那最大的一个建筑老板。
当我们走了几百米远后,那“X”型木门的房屋轰然倒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