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年的师范学习生活结束了,领导决定让我到北城中学实习,等候分配。
早上四点,我就起床了,洗漱完毕,照例在门前做了一遍广播体操,晨练一番。想到就要离开这里了,我还真有点留恋之情呢!
去别处的同学都陆续走了,我提着行李也向车站走去。
上了车,见里面挤满了人,我只好站在离车门不远的一点点空处。汽车开动了,车厢里渐渐不很乱了,乘客们有的在逗着天真的孩子;有的正在轻快地聊着天;有的正在出神地望着车外……
“哎,郭红,是你呀,到哪儿去呀?”
嚯!好优美动听的音调。我回头一看,只见车门右侧站着一个姑娘。好漂亮啊!你看她,身穿红色的连衣裙,烫着波浪式的发型,高跟皮鞋油光锃亮,瓜籽型的脸蛋上镶嵌着一对水灵灵的大眼睛。她正对不远处座位上的一个年青姑娘打着招呼。
我不由地想多看她几眼。我望着她那匀称健美的身材:“呀!这不是仙女下凡吗?”再看看自己的打扮:普通的裙子,上身穿着一件处理的天蓝色上衣,一双沾满尘土的脚穿在凉鞋里,简直就是一丑小丫,我不敢和她相比。
“哇……哇……”。站在“仙女”旁边的那个妇女怀中的孩子不知为什么哭起来了,并不停地咳嗽,脸憋的通红,那妇女赶紧哄着。
“哎呀,简直乱死了,烦人,哼!……”
那“仙女”说话了,悠扬的音调有些愤怒,她显然是生气了。
车上的乘客听到这悠扬的声音,都用“赞赏”的目光望着那位“仙女”,我也不由地对她增添了一种“敬意”。
“哇哇……哇哇……”。那小孩听到“仙女”的嚷声,反倒哭的更厉害了,小腿不住地乱蹬。
“呀,真缺德,踹着我了!脏死了!讨厌!”那“仙女”大叫起来,还不时地用手掸着她那艳丽的裙子。
那妇女回过头来,忙道歉说:“对……对不……起,……”嘴唇不住地哆嗦着。
“大嫂,孩子怎么了?”被“仙女”招呼过的那个叫郭红的姑娘亲切地问道。
“我……我也不知道,他……烧……烧的很厉害……。”
郭红接过孩子,用自己的脸贴贴孩子的脸,又摸了摸脉搏:“呀!大嫂,孩子是急性肺炎哪!”
“这……这可怎么办呢?”那大嫂惊慌失措起来。
“不要紧,我是医生,我先处理一下,下车后赶紧去医院。”
说罢,郭红打开药箱,取出针、药。这时,小孩又是一阵急促的咳嗽,“哗——”孩子吐了,脏物全部吐在了郭红的身上。大嫂不知所措地掏出手绢去给郭红擦,郭红却说:“不要紧,快照顾孩子。”
我和几个热心的乘客赶紧过来帮忙,经过郭红的耐心治疗,孩子躺在母亲怀里睡着了,大嫂望着郭红,眼里噙着感激的泪花。这时,我回头望望那位“仙女”,只见她的手还在摸着小孩踹过的裙子,傲慢地抬头望着什么。
此刻,我心里在默默地想:用什么标准才能判断出一个人的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