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漠,已经伴随她十八年了,早已习惯了这种感觉,貌美如花的翠熙,选择了这样的生活方式,是天性?亦或不是?
高中三年,很多浪漫的爱情都开始滋生了,在那种若即若离、暖昧迷离的状态下,爱情的种子正在发芽,虽然处于当时的教规下,没有正式的交往,但种种传情的方式,也让他们体会到了初恋的甜蜜,似乎很多小动作,都能让他们悸动不已,在他们,爱情变得一触即可,不需要太多的亲密交往。纯洁的恋情往往发生在这种状态之下。
而所有这一切,在翠熙眼中是一文不值的,她只是冷冷地看着这些事情的发生,而无动于衷。她少了根爱情的神经?或许是吧,所以,她成了男生心中一座冰雕的冷美人。而她,一贯如此,不曾动一丝感情。十八年的冷漠,不是那么容易摧毁的。
那一个黄昏,太阳已经收去光彩,天也开始清冷下来,空气间变得清澈而冷清。穿着洁白太阳裙的翠熙拿着书本,默默地走在那条两边种着矮冬青树的小道上,想着一些看起来让她显得冷漠的事(想法冷漠的女孩,才会拥有冷漠的外表吧)。
一块小石子,不小心绊了她一跤,她摔在地上,很痛,痛得她开始哭泣。一位男生走过来,扶她坐在路边的矮凳上,轻轻擦去她脸庞上挂的泪珠。她抬起眼,一双温柔的眼睛,微笑地望着她,一刹那,她感受到了心底涌起的温柔,从未有过的温柔。
男生送她回了宿舍,然后,她又开始了她的冷漠生活。而他,似乎对她依依不舍,又似乎只当作一次萍水相逢而已。
很多人都会觉得,大学里没有谈过恋爱的人,肯定不是刻板的书呆子,就是情商有问题,可翠熙她是真的对爱漠然视之,她考虑过将来,她觉得自己应该会结婚,但她不会改变冷漠的状态,她已经习惯了,所以,在她眼中的婚姻,应该是彼此保持距离的那种。而很快,这种婚姻就来了。
在她参加工作的第一天,她见到了自己的上司。
当她推门进入经理室的时候,一双冷俊的双眼闯入她的眼眸。虽然这双眸子已没有当初的温柔,但她还是认出了它:是那天帮她拭去泪痕的那双温柔而满含微笑的双眼。
李深是一个不错的上司,忙于工作,却不乱发脾气,而且很有才华。作为男人,则是女士心中的白马王子,长相英俊,气度不凡。李深也到了该结婚的年龄,忙于工作的他,在翠熙来到公司以后,开始想到了结婚的问题。
那天,他把翠熙叫进了办公室。翠熙出来后的第二天,两人开始拍拖。
恋爱很顺利,一个月后,李深和翠熙商量结婚的事情。
一个月后,他们两人走进了婚礼的殿堂。
蜜月回来后,两人开始了正常的夫妻生活。
一个冷漠的女人能维持住一段和美的婚姻吗?
平静地度过了两年婚姻生活,翠熙还是一贯的冷漠。刚开始,李深并不介意她的冷漠,反而觉得她别有一番韵味,有一种冰一样清纯却又寒冷的美,他很欣赏她,两人生活得很愉快,虽然缺少了甜蜜,但李深还是很满意身边有这样一个冰冷的美人作伴。这或许是翠熙的美貌很好地装饰了她的冷漠吧,美与冷的结合,总会给人一种特别的感观享受的。
可是冷漠是不是一种性格的缺陷呢?为什么两年过后,两人的感情出现了裂痕?
两年后的一天,李深在沙发上吸烟,双眉紧蹙。
“翠熙,为什么你总是冷冰冰的,你不爱我吗?还是你对我有什么不满意?”
翠熙笑了:“怎么会不满意,我们这样生活不是很好吗?”
李深苦笑:“结婚以来,你从来都没对我说过一句贴心的话,从没对我有过亲密的举动,我也是男人,我也需要爱,需要甜蜜,可我从来都没得到过。”
翠熙远远地坐下,“你不喜欢这样的生活吗?彼此保持距离的婚姻,正是我想要的,我一直以来,就已经习惯这样的生活了,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都不想改变。”
李深吸了口烟,问她:“翠熙,你爱我吗?”
翠熙拨弄了一下发丝,眼中现出迷惘。沉默了一会儿,她深吸了口气,回答:“深,我真的不知道爱是什么,我从来都没有爱过,不管是高中,是大学,身边的朋友都在兴致勃勃地谈恋爱,爱得翻天覆地,死去活来,可我,却从来不知道他们在搞些什么,我……”
“那你为什么和我结婚?”李深狠狠打断她的话。
翠熙沉默,一阵寂静,静得能听得见彼此的心跳。
翠熙清脆的语声打破了令人窒吸的寂静,“温柔,一刹那和温柔,让我觉得,你值得我珍惜。”
“什么?”李深一头雾水,“什么一刹那的温柔?”
“我从没感受过的温柔,就在那年,你拭去我的泪水的那一刻。”
李深心头涌起一阵温柔,他想起了当年跌倒在路边的那个楚楚可怜的女孩。可是,那阵温柔过后,他又陷入了痛苦,“难道你的温柔,就只停阁在那一刹那吗?”
“与生而来的冷漠,还能改变吗?”翠熙也开始痛苦了,“我可以为那一刹那而改变我生活方式吗?”一串泪珠滚下脸颊。
李深走过去,轻轻拭去她的泪珠,那么温柔,那么亲切,就象当年。翠熙抬起泪眼,一双温柔的双眸映入她的眼帘,那久违了的温柔的感情,又升起在胸口,那个清冷的黄昏,似乎又重现眼前。时间定阁在那一刻,天地间就只剩下两人眼中的彼此,只剩下他们眼中的柔情。
刹那温柔演绎的爱情,在李深与翠熙心中浓浓地弥漫着;刹那与永恒的界线,在他们的爱情中,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