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弦槿,我想,如果没有严娩倾的出现,我会一直这样幸福下去的,但我知道,这个世界上,没有如果。
《一》
娩倾出现的那天正是你十七岁生日,在KTV内,她以一首《遇见》艳惊全场,我永远也不会忘记她当时骄傲的神情。如太阳一般耀眼。
你在底下吹着口哨,“美女,以前怎么没见过你,新来的?”
你周旁的兄弟跟着起哄,“弦槿,她就是最近转到我们学校的严娩倾。”
“哦,娩倾。”你笑,“可曾为我准备礼物?”
娩倾不可置否地翘起嘴角,取下左耳垂上那一只暗黑色的耳钉,将它戴到你唯一的一个耳洞中,不带丝毫犹豫。
而我,作为你宁弦槿的正牌女友,却安坐在某处角落看着你和她眉来眼去,直到她为你戴上那枚耳钉。我看见你眼中闪过一丝的犹豫,薄唇微启,想说些什么,可最终还是默许了她的动作。
我从角落处站起,看向她,“严娩倾,久仰大名。”随后取下她亲自为你带上的耳钉,冷冷地笑,“不好意思,我家槿并不喜欢耳钉。”
娩倾淡漠的看着我的挑衅,接过我取下的耳钉,眼神瞟过你,将那只耳钉扔进垃圾桶,然后淡淡地开口,“不喜欢就扔了。”
刹时,我们这一片死一般的寂静,而你,却在这短暂的几秒钟内,捡起那枚耳钉,重新戴上,并对一旁的娩倾绽开一个微笑,你说;“娩倾,这枚耳钉是我收到的最好的礼物。”
我看向你,你耳垂上的那枚暗黑色的耳钉似乎有了不一样的光泽,你皱眉看我,声色俱厉,“落雅,你做的太过分了。”
过分?我愣了几秒,笑道,“宁弦槿,也许你已经不记得曾说过什么了,不过我只想告诉你,我年落雅的爱情容不得背叛。”我转身离开KTV,没有丝毫留恋。
你并没有追出来,只是对娩倾置以抱歉,“娩倾,落雅就是这样小孩子心性,你别介意。”
娩倾挑眉一笑,倾城倾国,她说,“我不介意。”
从娩倾站在你面前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我亲爱的宁弦槿,我们再也回不到原来。
第二天,你来找我,我避而不见,我一遍遍的翻看着旧物,那些我们每一次约会后我都带回来的东西,还有,我们的每一张合影。
你一直站在门口,对着那个锁眼说,“落雅,我知道你在家,你还在生我的气,可是那是娩倾送的礼物,不接下会让人难堪的。”
我在屋内苦笑,事情仿佛演变成了我的无理取闹,就像那一年,我的胡闹。
是刚进高一那一年,我们分在了不同的班级,午饭时你来找我,手上还拿着一封天蓝色的信。
我疑惑着看向你,你笑得灿烂,“落雅,这是人家小女生给我的情书哦。”
“情你个头,宁弦槿,你老实点把它给我扔了。”我怒气冲冲地找到那个女生,在食堂内不可一世地睥睨着她,还很矫情的用了一句网络流行语,我说“小姐,这个男人是我的,请你管好自己的春心和大腿。”
我看着女生逐渐铁青的脸色,还有周围那些射向女生嘲笑的目光,微微一笑,然后华丽地转过身拉着你的手离开,留下了在身后炸开锅的食堂。
第二天便流言满天飞,一句比一句不堪,不久后那女生就退学了,我有些惭愧的看着你,你眼中也同样包含着愧疚,因为当时你只是在一旁看着我胡闹,并且最后选择与我一起绝尘而去。
从那以后,我便变得异常低调起来,再也不曾张扬,直到娩倾出现的那天。
哦,我想,你是怕当年的事再次重演,所以才那样做的吧。
我心下了然,正想打开门给你呀个大大的微笑,却听到了娩倾的声音。
她问,“槿,你怎么在这里?”
槿?好亲热的称呼,我的手僵在半空,离门锁却还有一定的距离。
我听见你声音中淡淡的疲惫,你说,“我在等落雅。”
“哦,年落雅也住在这儿吗?”娩倾走了几步阶梯,突然停下来话锋一转,“槿,看样子你等了挺久,要不要先去我家坐坐?”
你正犹豫不决,而我正是在这种情况下打开了门。
我面无表情地看向她,微微抬头,“娩倾,谢谢你的好意,不过我还在家。”
娩倾笑,“不用谢。”一副女主人的姿态,居高临下的望着我,我不爽地移开目光,对她说,“槿是专属于我的称呼,你可以与他的兄弟一般叫他弦槿。”
娩倾看过你,对上我的视线,然后点头。我眼角的余光扫过你的眉目,发现你紧皱的眉角依然舒展,神色满是安然。
这一局看是我赢,却实则不然,只因你为她舒展了笑颜。
我说,“槿,娩倾好意邀你,我们便不要拒绝了,你和她去看看吧。”
你惊讶得看着我,笑,“落雅,你今天怎么这么大度?”
我冷冷地看回去,“宁弦槿,我什么时候不大度了。”
然后,你与娩倾一起离开,剩下我一人在自家门口停留,也像日后,你与娩倾一起离开了我的世界,留下我一人在剩下的时光里蹉跎。《二》
槿,我一直在想,是不是我不够爱你,所以娩倾那样轻而易举而又无所顾忌地挤入我们中间。当邻校有人告诉我,你为娩倾打架住院的时候,我还在傻傻的翻日历,看今天是不是愚人节。
当我赶到医院时,刺鼻的消毒水味令我头晕目眩,美艳的娩倾在你窗前哭的梨花带雨。她看见我,忙拭去眼泪,“落雅,你不要怪弦槿,都是我的错。”
我淡笑着将三位莲子羹放到桌上,为仍在昏迷中的你捻好被角,然后才看向一旁的娩倾,“我不怪你,但请你在槿住院期间不要来打扰我们,我想好好照顾他。”
娩倾脸色苍白的看着我,良久才苦笑着离开。
我伸手拨开你弥留到耳际的碎发,那儿赫然戴着一枚暗黑色的耳钉,还是你十七岁生日时的那枚。我重新把你的碎发撩回耳际,安静的坐在床边,等待着你的转醒。
我刻意的忽略过了那枚耳钉的存在,就像刻意忽略过了你说过为我再不戴耳钉的承诺。
那还是很久以前了,正是耳洞流行的时刻,大街上形形色色的耳钉耳坠横行,我好不羡慕。
你对我说,“落雅,要不我陪你去打耳洞吧,”
我唯唯诺诺的缩紧你的怀中死命的摇头,“槿,我怕疼。”
然而有天我心血来潮,“槿,要不我陪你去打耳洞吧,这样你戴上耳钉的时候我就会觉得自己也戴上了。”
你见我满脸兴奋的样子,伸手揉乱了我柔顺的头发,笑容中满是宠溺,你说,“好,落雅,我就为你打一个耳洞。”
我陪着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