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匠李小安已经38岁了,他已经当了20年的锁匠。不知道从什么时候有人开始管他叫安锁匠,好像一个锁匠如果姓安的话,更给人安全感,反正很多人真的以为他姓安了。
安锁匠开锁的技术是公认一流的,在这个小城市里,安锁匠的手机号码被无数个不认识的人存在了手机里。
所以安锁匠并不是总在他的修锁摊旁待着,更多的时候是接到陌生电话后,骑着他的摩托车奔波于各个小区和各个单位里,为各种各样的人打开各种各样的锁。
一天下午,安锁匠没有什么生意,拿着一杯茶坐在椅子上慢慢喝着,边看着旁边的车匠路东方修车。
这时手机响了,安锁匠拿起了他的手机,一个低沉的声音传过来:“安锁匠吗?”
“我是,告诉我地址和什么门?”安锁匠直截了当地问,干这一行,并不需要知道对方的是谁。
“洋洋茶室,很特别的门,来了告诉你。”说完,电话挂了。
安锁匠一抬手把杯中的茶一口气喝完了。洋洋茶室只在三百米远,但因为工具还在摩托车上,他还是习惯性地发动了摩托。对于安锁匠来说仿佛在一抬腿间,就把车停在了茶室的门口。
门口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在等他。看到他打开后箱要拿工具,那个男人说:“不用拿了,进来吧。”
安锁匠不解地看着那个人。
那个人又说:“进来吧。”口气不容置疑。
安锁匠跟着进了茶室。布置雅致的茶室里飘着茶香。那个人把他带到了里面一间,把门关紧,坐了下来。
安锁匠看着对面的男人,一个普通的男人,普通的个子,普通的容貌,唯一让他心里一震的是,脸上透着一种冷,还有些狠。他不知道这个人想干啥,等着对方说话。
那个男人依然用低沉的声音说:“安师傅,你叫我李三就行了。我找你还是去开一把锁,不过不是现在。报酬也不是60块,而是6万。”看到安锁匠还没有回应,李三继续说:“直说吧,我是梁上君子,找你是为了合作一个大买卖。”
安锁匠说:“我是个开锁的,不是小偷。”
“我没让你偷,只是让你开一扇门的锁。再说,这事也由不得你。”李三一字一句说,开始点上了烟。
一个小时后,安锁匠和李三的谈话在烟雾中结束。李三起身叫服务员来结帐。趁他转过头的空档,安锁匠迅速地用手中的面巾纸包上了一个烟灰缸里的烟头,放进了衣服兜里。
走出茶室后,安锁匠径直骑上了摩托车。
李三看着他说:“星期一晚上见。”
星期一的上午九点,安锁匠按时出现在了他的修锁摊前。
路车匠早已来了。只要天气允许他都出来很早,用他的话说他要为早晨上班的人民服务,上班时自行车坏了那才叫个急呢。
这一天安锁匠的电话出奇的少,除了来了一个配钥匙的,安锁匠一天都在看书喝茶,也没有露出没有生意的着急样。
路车匠真是羡慕这一点,安锁匠没有家庭,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才能表现出这份从容,要是家里有个老婆要看病,有个孩子上中学,恐怕就不能这么安心地晒太阳。
下午四点半,安锁匠开始收拾他的几乎没用过的工具,准备下班。这时电话响了,安锁匠拿起手机问了一句:“哪里?”很快收起电话,拿了两件工具,骑上摩托车走了。
路车匠知道,他又去哪家开锁了,今天的饭费又有着落了。
安锁匠边骑车边看着对面的汽车,显得似乎有些心神不宁。忽然他身子一歪,摩托车偏了过来,直接冲向了对面的一辆黑色奥迪轿车。
他一打转,车头转了过去,车尾结实地拍到了轿车上,然后摔倒在了地上。安锁匠也从车上摔下来,倒在了地上。
轿车传出急促刹车的尖叫声,停了下来,前车灯被撞破了。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了下了车冲着安锁匠就喊:“你怎么骑车?你瞎眼了?”
安锁匠挣扎着爬起来,不高兴地说:“你怎么骂人呀?”
那个男人看到车子被撞坏了,声音更高:“我他妈就骂你了!我还想打你呢?不看看谁的车就敢撞!”
安锁匠突然愤怒地冲到他跟前:“你打我,我还打你呢?”说时迟那时快,出手就给了那个男人两个耳光。
那个男人显然没有料到对方会先动手打他,突然没有反应过来,愣了一下叫道:“打人啦!打人啦!叫警察!叫警察!”
警察一眨眼的工夫就来到了现场,因为事故五十米的地方就是派出所。所长老刘本来看到出车祸了,不想管,那是交通队的事,所以只是边隔着玻璃看个热闹,一边也做着准备,毕竟在警察眼皮底下,真要事闹大了,该管也得管。
现在打起来了,属于民警的管辖事项了。特别是当他看清被打的人后,一个箭步就冲了出去,以百步穿杨的箭速来到了被打的人面前,一把扶住了他:“哎呀,熊秘书啊,怎么啦?”
气急了的熊秘书一看到认识自己的警察来啦,立刻就有了底气,指着安锁匠:“这家伙撞车还打人,先给我抓起来。”
刘所长扭头一看是安锁匠,迟疑了一下,问:“怎么回事?”比起熊秘书来,刘所长和安锁匠熟悉几十倍,安锁匠的开锁证明是刘所长发的,刘所长这些年遇到的大大小小的开不了的锁都是安锁匠开的。
安锁匠看着他不说话,也没表情。
熊秘书又叫了起来:“还不抓起来!”正说着,他的电话响了起来,他赶紧掏出手机接电话,连续说了几个“好好好”之后,他扭头对刘所长说:“市长有事叫我,我先走了,这家伙你今天给我扣着,明天我再来算帐。”又瞪着安锁匠:“敢打我,给我等着。”说完,上车,走了。
刘所长看着安锁匠问:“到底怎么回事啊?”口气已经完全是老朋友间的关切,“摔伤了没?”
安锁匠说:“没事儿。手一滑,就撞上了。”说完扶起了地上的摩托车,对刘所长说:“走吧。”
“去哪?”
“派出所呀,那家伙不是让你抓我吗?你不抓我明儿怎么交待?”
刘所长一想也是,就和安锁匠一起回派出所。
进了派出所,刘所长给安锁匠倒了杯水,再次询问他是否摔伤了,要不要去医院。
安锁匠坚持说没关系,不用去医院,说自己是一走神,手上一给劲儿,油加上了,车却歪了,就撞上了。
“那你也不能打人呀!”刘所长说。
安锁匠喝了一口水,看着他:“在这个市里还能找出不想打他的人?”
刘所长笑了:“有道理,改天我请客,庆贺一下。不过,今儿你是不能回家了,我看
人命关天
2027-12-04 05:50: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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