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事物就像天空中堆积成的叠云,你要么追,要么静观远望,它都会离你越来越远。
明明很清晰,却似乎隔着无法逾越的距离。
即使你拼尽全身的力气去追赶到了,其也会涣散殆尽,无法再回溯到本来面目。

1.
寂静的午后,没有风,天空像穿了一层薄薄的淡蓝蝉衣,希翼紧凑。
任璃月随手翻了翻桌上的几本书,似乎都没有她感兴趣的内容,于是放下,接着躺倒床上去。
这样的日子闷的发慌,别人都是撒着脚丫子去追赶朝阳生怕时间不够沾不上曦光,而她却是提着鞋子往河水里奔生怕水不够深没不到膝盖。她想,自己这辈子算是完了,注定要懒散着过活这可有可无的日子了。
宅在家里的感受就是一个字,颓。
她有些想念和杜光祈在一起的时光了。
那时候的两人虽然没有整天都腻歪在一起,可是都很珍惜在一起的时光,舍不得浪费一秒。
杜光祈有一个良好的家世,父母都是在省城当官的,而他自己人缘也是颇丰,在学校里也有了他自己的一批拥护者。长相虽称不上是出类拔萃,可骨子里却透着一股英气,走到哪都能感受到一股很强大的气场。
他和任璃月的初遇也纯粹是一个偶然。
雨后晴天,一袭碎花洋裙的任璃月收了手中的天堂伞,甩了甩水,刚准备扣紧,就听到身后一男生噼里啪啦地乱叫一通。
喂,哪来的姑娘甩了我一身的水,眼睛长到外太空去啦!
任璃月扭头看了看,雨后初现的阳光仿佛毫无保留地投射到他一人身上去了,光鲜无比,像极了刚剥壳的荔枝,还有些玲珑剔透。
这话形容一个男孩子似乎有些不太贴切,可确确实实是任璃月的内心感受,她就在想,那男生刚才如果不是高八调对她说话就好了,声音再温和一点就更接近完美了。
于是任璃月只是白了他一眼便扭头继续向宿舍的方向走去。
那男生却有些不依不饶,跟在她后头一路上喋喋不休,我说姑娘,你能不能跟我赔个礼道个歉啊!有条件的话请我吃顿饭也行啊!
见任璃月还不搭理他有些气急败坏,索性横道拦住,我说,再怎么冷漠最起码的礼貌也该有吧!
任璃月抬头看了他一眼,从他眼里流淌出来的光亮似乎表明他并无恶意,可是她却不知道要对他说什么,说对不起吗?
如果这么简单就可以说出来,何必要等到现在。
你难道不会讲话吗?难道你是哑巴?杜光祈所表现出的夸张表情和高昂的语调足以震碎一个人的耐性。
你才是哑巴呢!你全家都是哑巴!任璃月怒不可遏的冲他嚷道。发泄之后又有些担忧地看了看四周,伫立着的人们齐刷刷地将目光聚积在她身上,使她一下子成了焦点人物。
于是狠狠瞪了杜光祈一眼之后便飞快地跑离了那是非之地。
所谓不打不相识,不斗不相知。缘分既然拉拢两人相遇在一起便注定要在他们身上发生一些事情才算合理。

2.
一中的天才校长不但把少女时代的那首《GEE》的舞蹈改编了,还将那些扭胳膊崴腿的动作加入了早间操。害得全校师生都苦练了许久才将那套舞蹈动作练娴熟。说什么即使置身校园也要紧赶潮流,了解时尚元素,要懂得与时并进。
任璃月还担任了领操队长,只因为她长得像少女时代里的一个成员,老师说了,她有明星像,应该不浪费资源,好好展示才行。
事实上是她们班主任自己不愿意做领队的所以才将这重任交予她肩上的。
盛情难却,师命难违,于是只能硬着头皮应承下来了。
潘美美说,璃月,你知道你在前面做操时下面的同学都在说些什么么?说你是进化不成helloKitty的猫,永远只是冒牌货。
是吗?真的是这样说的吗?任璃月只是微笑着附和道,并不是每只猫都想做helloKitty的。
潘美美知趣地转过头去,继而又跟身边的同学在讲些什么,关于是什么,任璃月也没有想听的心思,她静静地将下巴抵在书桌上,双手环在额前,用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目光渐渐游离到了窗外。
她突然猛地一抬头,然后瞪大了双眼,有些不可置信,那天见到的喋喋不休的男生赫然出现在她眼前,而且还不乏调皮地冲她笑。
是来找我的吗?她有些困惑,继而看到他拿出一个东西,轻轻跟窗边的男同学说了两句,将东西交予他,然后看着任璃月笑了笑转身便走了。
靠窗的男同学站起身向她走来,然后将手里的东西放到她的书桌上,喏,那个叫杜光祈的给你的。
杜光祈?潘美美突然扭过头来惊讶地喊出了声,在哪呢?在哪呢?
人家又不是来找你的,你瞎激动个屁啊!那男同学撂下这句话便走了。潘美美努了努嘴,然后看到任璃月手里拿着一张信纸叠成的爱心。咦,又是爱心,真老套。
任璃月没有管眼前的潘美美,缓缓拆开了那张叠得很规整的心,看到了里面的字她才真正懂得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含义。字写的七扭八歪,鬼画符似的一团糟。
花裙小姐,我叫杜光祈。置于那次说你哑巴的事我诚恳地向你道歉,不过作为一个懂礼貌的人,你也应该为那天洒了我一身的水向我道歉吧!三年一班杜光祈静候你的佳音。
什么乱七八糟的。
不过出于好奇她还是回了他一封信。
因为这个男生并不令她讨厌,相反,她甚至觉得自己似乎对他有些好感。
她真的去他班级找他了,不过不用托别人给她转达,刚到了一班的门口就有好事的在里面嚷嚷开了,3班的任璃月来了。
接着,杜光祈就用小跑的姿势移驾到她面前了。
你真的来啦!这是他对任璃月说的第一句温柔的话。
嗯。任璃月小声应承着,这个给你。
信上其实也没写什么特别的内容,就是客套一下而已,说我叫任璃月,那天的事我也向你说对不起。
不过杜光祈的方式是老套了些,却也给他和任璃月之间搭了一座互通的桥。
后来他说,每天早晨你在前面带操时我都会隔着很多人看到你,真的很奇怪,我只不过是见了你一次就已经认得你的身影。
还有啊!你跳的动作真的一点都不好看,我觉得你站在那一动不动要比你扭来扭去要好看的多。
杜光祈,你的嘴真的应该涂层蜜才好。
她想骂人,可是又想不出什么恶毒的语句送给他。因为好像每次跟他说话时都会有些脸红心跳话都不能说利索的感觉,关于这一现象,杜光祈认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