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说中的大雨放了CCTV的鸽子。我坐在车上百无聊赖,车上的几本杂志絮絮叨叨告诉女人怎么保养,我饶有兴趣的翻了一番,发现女人最好的衣服就是皮肤,最佳的保养就是少穿衣服,其余的就没有这个靠谱。车座的位置不能让我很舒服的睡觉,我只有睁着眼看这窗外雾气蒙蒙的街道。车窗外的行人匆匆茫茫,黄昏的悠游日光在雾气中谢幕。不着半点痕迹。我扭过头,看见一哥们睡的正香,于是我关上窗户点起一根烟,盯着后视镜,把香烟举在他的头上一遍一遍画圈圈。我想看看能不能凝成一个圆带着他的好梦去当天使
我知道我蛮缺德。他裹紧自己的外套,骂骂咧咧似乎我确实破坏了他的好梦。乱糟糟的发型像是遭遇过龙卷风。我在一边坐着看着他到处翻口袋。找了半天,点上一颗烟,顺手胡啦了一把脸,又揪了揪头发,深深的吸了两口丢了香烟关上车门,又握住了方向盘。我看着乐呵呵了半天,那形象确实够难民的。我们走。他冷不丁冒出一句然后打开笔直的车大灯穿透半个城市,我抖擞起精神看着窗外夜色,尽管什么也看不清,但是我知道窗外的路还挺远。总该干点什么。
我们俩一直都有个梦想,找到一个乌托邦一样的国度。在这个社会里,精神与信仰是祸根,如果不想,苟延残踹的生活照样活得舒舒服服。用宝路的话说,父母护着,红颜爱着,钞票不多总也不至于出门行乞。没事抽抽烟,什么过不去的事啊一顿饭全他妈是操蛋。这点我也承认,我爸我妈也不是很能耐的人。但是裹紧我确实是足够了。最起码不会落魄到让我想想生存头都大。但是关键是我是过不得舒服日子。在一个地方呆久了就感觉自己好像要死在这个地方被野狗叼去似的。我喜欢到处跑。特别喜欢在陌生的城市颠沛流离的感觉。夜晚的灯光,灯光下的公车足够让你的孤独变成一壶醇酒,就是这份味道,反而常常让我流连忘返,当你什么都没有并且孤独的时候,生命的空空旷旷才能彻底的被感悟到。就在这个时候你往往能明白很多事情,到底什么最重要,你曾经骗了自己的,现在到底什么是真像,你的茫然彷徨失落最终被层层剖析,心脏最薄弱的地方在数不清的思路里渐渐的被审判完毕。交代的一清二白
哥们开着车,一言不发,两个安静的人坐在一起的感觉,就是哲学,因为彼此都避不开对方的存在,都在思考对方在想什么,纠缠不开的思绪把距离越扯越远。我不喜欢他。他也不喜欢我。我差点抢了他的女朋友。可是在我心里那纯粹是一个误会,关键是这个误会如果仅停留于暧昧的层次,那我永远没办法解释。可是他还是存在。对于这件事,一直到现在我还是稀里糊涂。只是记得以前我们是不错的朋友,上学时一根烟还躲在厕所里你让我让的抽了半天。我蛮喜欢他的性格,沉稳老道,虽然很大一部分有装逼的嫌疑,可惜不知道什么问题一直郁结在他的心里,导致他越来越纠结,深沉的跟从小就丧尽天良似的,这种深沉看上去有很骗人的成熟感觉。
他喜欢谈论别人都不喜欢的事情,或者说接不上茬的话题。比如肯尼亚的黑人为什么没饭吃,狮子与老虎杂交会产生什么物种诸如此类等等。每次我和他在一起时我都会想尽一切办法把它圆回来。只要是稀奇古怪的论调别人不理解没关系只要能把它圆回来,转了一圈它就是脱胎换骨精辟论调。别人刚开始百思不得其解的东西突然间恍然大悟立马对他刮目相看觉得不同凡响,避免不了恭维两句,这样以来往往让他不合时宜的金口大开,各种匪夷所思的言论源源不断,掷地有声。很快别人的大脑就开始紧绷了,这个时候我也心惊肉跳,我哪有这么多素材这么登峰造极的思维节奏把得住他的调门,满嘴跑火车的思维进度、于是我就闷头沉默或者装着上厕所借手机什么的出去等着。长此以往很显然这种人不怎么受欢迎,只能在饭桌上沉默寡言,在K厅里一言不发,低头喝酒,闷头唱歌。女生喜欢成熟的孩子,但是不需要太闷,男孩喜欢称兄道弟,海吹胡侃,也不喜欢半天屁都放不出来一个的人,所以他就是异类,不被大多数人接受。很可惜,我倒霉把他当成兄弟了,
我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认识,在班主任的办公室里被训话,他一脸无所谓,我到时装的蛮像孙子。班主任喋喋不休,他到还哈欠连篇。然后就听教历史的老张在旁边说,安徽省长什么时候换人了。他一听顿时来了精神,不顾班主任在,反问老张,你打哪听说的,这下把班主任气的够呛,又单独骂了半天他。我在旁边稍做休息,班主任教政治的。突然想起老张的问题,转头问老张什么原因,老张一脸无辜,递过报纸报纸上写的啊。安徽省长江刘宇。班主任接过报纸认认真真看了良久,这哥们也不安分明目张胆往那边凑,我瞟了他一眼,只见他一脸求知若渴的神情。过了半天,班主任指着报纸对老张说,这明明写的是安徽省长江流域。你没往下看啊。我一听,恍然大悟,感情老张是不在行断句。我当时就感觉笑意实在无法控制,结果那哥们早就在那边爽朗狂笑了,笑的是浑身发抖,不能控制,这下可苦了我,我的笑点也被他引爆了,我们俩在班主任办公室笑到口不能言,任班主任怎么呵斥都忍不住,老张早在一边憋红了脸,我们俩一看老张表情丰富更是忍不住,结果双双被班主任请出办公室。从此误打误撞我们俩就开始做起了朋友,这就算互相认识了
自从那次误会后,我们基本不再往来。不是因为我做贼心虚,也是实在拉不下面子,他也不好把未明了的事情明了化来责难我,给自己难堪。所以互相就有一种老死不相往来,暗自较劲,比谁先死的感觉在那撑着。这次回家不知怎么的,他竟然给我打电话,邀请我自驾游,什么地图路线都不确定,也不问目的地,走到哪算哪。彼此计较好,我按耐下意外欣然同意,结果下午他就开来了一辆崭新的帕拉丁,当时吓了我一跳,两年没见,这小子变化蛮大的。板寸变成了长发,还戴着一副眼睛,走路的气势都跟以前大不一样了。
你的车?
我爸的!开来玩玩。
匆匆结束对话,上车启动同时完成了我们旅行以来最长气氛最友好的对话。然后持久一路无话。偶尔跟他说两句,他也是心不在焉信口打哈哈。自讨没趣我索性闭嘴
也不想多余问他为什么非要自驾而且还非要什么都不做准备。其实我知道他也不会回答,我也是明知故问,因为两年前的操场上我们俩做过约定,假如对方找到了自己的香格里拉,别忘知会一声,当时想想蛮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