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
月色如钩,清冷似雪!
爱与恨交织在一起,掀起巨大的风浪!
“我只想做我自己想做的事情,谁也不能阻挡!”这就是耀夜笃信的唯一信条。的确,他也做到了,年纪轻轻就创造了无数奇迹的人有十足的自信和傲气这么说,如是做。可今夜,这个年轻的人带着满腔的怒气,以及他自己也不明白的心情奔跑在寂寥的夜空中。没有了昔日柔和的月光,只有冷清的月舞在林间穿梭,斑驳的点点月光闪烁着,似乎在为黎明担忧着。“刷、刷、刷!”一道道黑影在月光中穿梭而去,瞬间跃到了年轻人的前头。
“王,请跟属下回去吧!”为首的青衣人单膝跪地,恭敬地请求。可他身后的其它黑衣人却四散开来,随时准备“猎捕”。
“让开!”冰冷的声音夹杂着无限的恨意,那单薄的身躯颤抖着,好似要崩溃一般。
“王!求你了!”青衣人再次低头,哀求道。他知道,如果王执意离开的话,即使是自己,这个被族人誉为武功第一的莫言也无可奈何,没有人比他更清楚眼前这个看似柔弱的少年体内蕴藏着多么可怕的力量。
“滚开!”声音更低、更冷。连月牙也躲进了云层中。
“王……”青衣人话音未落,他身后的黑衣人纷纷扑上来,银光伴着冰冷的寒气在夜空中瑟瑟发抖。
快、恨、准!
刀刀直逼致命点,剑剑直指心脏。“黒魅”组织的人向来不留情面。
“你们……”青衣人震惊地看着那被银光包裹住的人,眼中闪现出丝丝不解:为何要如此心狠?王毕竟是一族之长呀!
旋转、飞舞、迸发、零落。
华丽的招式、轻柔的力道,树叶未动,月色如钩。耀眼的金光在空中滑落,生命也随之消失。
“王……”青衣人看着一瞬间失去生命的族人,震惊之余更多的是恐惧:真的可以这样杀人么?
可就在他这么一愣的同时,年轻人的手似闪电般来到他的眼前,清冽的寒光炸开朵朵血花。
莫言冷眼看着自己胸前晕开的血花,脑中闪现出昔日的一幕幕:幼年的嬉戏、童年的一起习武、少年的高谈阔论……好多好多的温馨来不及重温,双目亦安然闭上。
“莫言立誓:愿为夜舍弃一切,在所不惜!”
月色依旧清冽。淡淡的薄雾覆盖着逐渐冷却的身躯,一滴晶莹的水珠在莫言的褐色头发上闪烁。
二
“魂起月梦,魂归故里。我心如期,思君似梦……”轻盈、空灵的歌声在月夜中婉转回荡,丝丝情意,紧扣心弦。一袭白纱幻化出朵朵白云,顷刻间飘落下来,化作白蝶翩翩起舞,跳跃、飞舞、休憩,好似林间的精灵舞动着空灵的彩带。
停下飞奔的脚步,耀夜出神地望着那林中的精灵,心中翻涌着巨浪:这个最美的少女是自己的妻呀!要不是……要不是……现在的自己将是多么幸福呀!
“思君似梦……”空灵的歌声中透着无限悲凉,美丽的精灵落入凡尘,化作少女,翩翩而至。
“幻儿!”耀夜情不自禁地呼出声。
“夜!”少女柔柔一笑,似月光般皎洁、动人。那闪动的明眸传递着无限情意。“我可以再为你跳一次舞吗?”
“幻儿,你……”耀夜伸手想拥少女入怀,却被少女一个旋步闪开,纷乱的白纱飘舞着,似振翅欲飞。
“我心如期,思君似梦。魂归故里,等君入梦……”
伴随着清冷的歌声,少女翩翩起舞,白纱在月光的透射下形成无数阴影,
滑过花草,划过夜空,最终落下,永远落在那一片金色的梦海中:
“夜,如果有一天,我挡住了你的去路,请带着我的魂魄一起前进,好
吗?”
昔日的爱语竟然成真,耀眼擦去怀中少女嘴角溢出的黑色血液,亲吻着那青黑色的嘴唇,久久地,久久地,不能放开。
三
大渡桥横铁索寒。
微颤颤的巨大铁索在悬崖之间飘荡着,山风呼呼地直刮,铁索噼里啪啦地作响。被风吹起的衣衫呼呼地舞动着属于自己的节奏。无视眼前的据险,耀夜看着对面的悬崖,思绪万千:走到这一步,好难!乳娘、李叔、小跟班、莫言、幻灵……无数人的鲜血铺成了通向故里的一条路——一条天价的血路!那边是否还有自己的亲人存在?那边是否还有属于自己的天空?
“耀夜!”威严冰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用回头,耀夜就可以肯定那个人来了!
“够了,你也任性够了,现在回头一切都还来得及!”一脸怒容的女人冷冷道。
“哈哈……”耀夜狂笑不止。晶莹的泪珠被风吹散,在他周围形成一圈水雾。
而那个看似雍容华贵的女人冷冷地看着从未如此失态的“儿子”,挥手示意身手的弓箭手做好准备。
“任性?我任性?”凄厉的声音夹杂着排山倒海般的恨意袭向那个所谓的“母亲”“是谁任性地为了一己之私,毁我一族?杀我全家?”
“是谁任性自私地为了自己的权利,毒害大族长?”
“是谁任性地为了一句之言,杀我乳母?”
“是谁任性地为了……”
“够了,”女子怒道:“若不是你任性,你的好兄弟、你的爱人都不必死!”
“哈哈……”耀夜仰天长啸,山体开始震动,空谷回荡着漫天的悲怨!
良久……
冷静、沉稳的声音一句一字地蹦了出来:“既然你这么说,我的母后,那你为何在莫言身上下毒?难不成你希望我一碰到他就中毒身亡吗?”
“此事与我无关!”
“是吗?那你为何又将解药交给幻灵?你明知道那种解药必须经由人血才会发挥出药性,还让幻灵那么做,你不就是希望我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吗?”
“闭嘴!我说过,此事与我无关!耀夜,你若回来,你还是一族之长,还是一统我族的王!”
“你还需要我为你铺路吧!也是,费尽心思养育仇人的儿子,不得到好处你怎么可能罢休?”
“够了,不许任性了!”女人厉声阻止:“你若再执迷不悟,休怪我无情!”
“魂归故里,我心如期……”耀夜清唱起来。浑厚的歌声在山谷中回荡。
“你永远都不会明白故里对一个游子的重要。因为你是一个抛弃故里的恶毒女人!”
“你……”女人双眼射出夺目的恨意。养虎为患,没想到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