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安站住,默默地回过头,身后是一座豪宅,这个豪宅刚从他的生活中消失,成为他离婚的妻子生活的一部分,不再属于他。
微风吹起他的头发,他转过脸,拎着手提箱上了身边的宝马。秋天的树叶,簌簌地落下,诉说着无尽的伤感。宝马车碾过他们的身体,在公路上行驶。前面一个岔路口,一辆大卡车挡住了去路。
司机按响喇叭,卡车没有动,司机下了车,去寻找卡车司机。对面走来一个高个的男子,头上戴着一顶黑色的礼帽,鼻梁上架着一副宽边墨镜,低着头,与司机擦肩而过,迅速地上了开着车门的宝马车,一踩油门,车飞快地向另一条公路驶去。
乔安惊得站了起来,连喊停车,戴墨镜的男子一手把着方向盘,一手拿出一个遥感器,对着乔安晃了一下,乔安立即瘫坐在椅子上,晕了过去。
乔安的眼睛睁开了,眼前渐渐清晰起来,乔安发现自己在一个玻璃罩里,玻璃罩上的红色警报响了,上面的输氧气孔也轻轻关闭。
一个人走进来,穿着浅蓝色的大褂,戴着浅蓝色的帽子,按下旁边的按钮,玻璃罩自动打开了。
穿浅蓝色大褂的人微笑,“出来吧。”乔安看着他的笑,无限的悲凉漫过他的身体,自由对于他已是水中月,梦中花,这里的一切,他很陌生,虽然外面阳光明媚,但他的心却是黑暗的牢房,没有光亮,没有蓝天,他的心囚禁了自己。
乔安被领进一个房间,房间里一个高个的人,戴着口罩,穿着浅蓝色的大褂,拿着针走到他的身边,在他的胳膊上抽了一小针管血。看着自己的血流进针管,他的心也开始流血,他不知道自己的命运止舟将被风浪抛向何方。抽完血,戴口罩的人看看他说:“好了,可以走了。”
于是,他被带到一个很精致的房间,房间里有一张舒适的床,床对面是一台镶嵌在墙上的电视,左侧墙上是一张巨大的山水画。
带他来的人告诉他,这是他住的房间。
乔安问;“为什么让自己来这?住多久才放自己走?”到他来的人摇头:“不清楚。”关上门走了。
乔安很无奈,也很彷徨,背着手在地上徘徊,头撞到那张巨大的山水画。他停住了,这幅画意境深邃,栩栩如生。在画的右侧有一个红色的按钮。他伸手按了一下,警报响了,画也刷地一下,不见了,一面特制的玻璃墙,出现了,透过玻璃他看到里面有一个贵妇人,穿着华丽的古代衣装,被铁链锁在身边的石头上。
惊讶深深地嵌入他的心里,然后,连同他的新一起沉入谷底,摔在石头上破碎了,他不知道这位贵妇人,为何落得如此命运,他只觉得自己的命运,象一棵蒲公英的种子,在空中飘荡,不知飘落何方。
门被打开了,两个人闯进来,瞪着他说:“谁叫你乱动的?”
然后,他被带离这个房间,来到地下室一个房间里,“你住这吧。”两人说完,咣当一声锁上门走了。
这个房间很简单,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和一把椅子,他疲惫地躺在床上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他醒了,昏暗的灯光照在房间里。他觉得很凄凉,很落寞,通往事业的路被劫持了,实现理想的桥梁在风雨中飘摇,他的世界变得灰暗,他的前途似浓重的雾迷迷茫茫。
他翻了个身,听到门响了一下,他睁开眼睛,看到一个人轻轻走到他的身边,举起手枪顶在他的头上,低声说:“别喊,你不该来这里,怪,只能怪你自己。”
一声枪响,他闭上了眼睛,然后,听到“砰”的一声,接下来是玻璃破碎的声音,他很奇怪,自己为什么没有疼痛?他重新睁开眼睛,房间里的窗子开着,玻璃已经破碎,地上是一摊鲜红的血迹。
他惊恐地闭上了眼睛。
“你不要怕。”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
乔安睁开眼睛,一个人站在他的身边,头戴黑色的礼帽,鼻梁上架着一副宽边墨镜。
乔安的眼睛瞪圆了,心中的怒气象潮水一样汹涌而来。他一下子坐了起来,抓住戴墨镜的人的衣领,“是你?你为什么把我劫持到这儿?”
戴墨镜的人慢慢地拿开他的手,看着他,“乔先生,请你冷静一下,我会为你的安全负责的。”
“好吧,”乔安平静了一下,目光带着寒意,“说吧,找我有什么事?”
戴墨镜的人沉吟了一下,“这个目前我也不清楚,不过到你该知道的时候,你自然会知道。走吧,你跟我来。”
他跟着戴墨镜的人在寂静的走廊里走着,拐弯上了楼梯,走出一楼的大门。
外面空气潮湿,他似乎听到了大海的涛声,淡淡的月光和稀疏的星星,把这个世界变得飘飘渺渺。
他俩走进右侧的大楼。沿着螺旋型的楼梯来到二楼,迎面走来一个年轻的女孩。女孩虽不十分漂亮,但很讨人喜欢。女孩在乔安身边走过,回头看着乔安,发现乔安也回头看着女孩。
乔安装回头。戴墨镜的人正在看自己,“怎么?喜欢她?”
乔安自嘲地一笑,“我至少比她大十岁。”
戴墨镜的人没说什么,把他送到二楼左侧的一个房间,锁上门走了。
房间环境优雅舒适。
恶梦醒来,乔安惊出一身冷汗。外面的光线从窗帘缝隙爬进来。很疲乏。半明半暗,昏昏欲睡。他没有起床,闭着眼睛回忆着自己的遭遇。感叹之余是无尽的哀愁。
外面传来敲门声,他慢慢地穿好衣服,打开门。昨晚遇到的那个女孩站在门口,轻声问道:“我可以收拾房间吗?”
乔安看了她一眼,点点头。
女孩收拾完床,给他送来了早餐。她告诉乔安,她叫贝丝,负责这个房间的服务,有时请按一下床边的按钮,说完静静的退了出来。
乔安觉得女孩非常地轻柔安静,他胡乱吃了几口饭,走出房门。戴墨镜的人从对面走过来,把手搭在他的肩上,“乔先生,你最好呆在屋里。”
乔安冷冷地看着他,“我出去散散心。”
戴墨镜的人抬起右手扶了扶墨镜,“好吧,我陪你去。”
乔安和戴墨镜的人来到楼外,戴墨镜的人转过身问,“是步行还是坐车?”
乔安想了想说,“坐车吧。”
戴墨镜的人掏出遥控器,打开库门,在里面开出一辆宝马车。
乔安看着,那竟是自己的车。他心中的悲伤,弥漫了整个天空,心也开始疼痛。
戴墨镜的人打开车门,“乔先生,请。”
乔安上了车。
戴墨镜的人关上车门,进入驾驶室,抬头问道,“去哪?”
“随便吧。”
戴墨镜的人沿着公路缓缓地开着。
乔安的眼睛透过窗户看向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