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年没见老莫了。
听说老莫当了司仪,朋友告诉我,谁信。他又不缺钱花?
关于老莫的传说越来越多,简直成了神秘人物。从老家发来的信息把手机里储存仓都满了。听老莫主持婚庆是种享受,开阔视野,增加知识,更多的是化解矛盾,促进夫妻和睦、邻里团结,疏通婆媳间的代沟。按此推测,老莫相当一个正儿八经的社区调解委员会主任,或者是维护当地社会治安的公安局长。
侄姑娘在电话里说:“大伯,是真的,您不相信,就回来看看,百闻不如一见。”
我说:“请举例说明?”
侄姑娘随口就来:“您知道红盖头的来历吗?”
真的把我为难了。我说:“不知道!”
“人类社会形成后只有盘古、女娲兄妹二人。于是就有了天地、阴阳、山川、男女之分。繁洐后代的重任就落在这兄妹的身上。岀嫁那天,女娲不好意思用五彩云朵盖住脸面,羞羞答答进洞房。新疆有首民歌您不是经常唱吗?‘掀起你的盖头来,让我看看你的脸,你的脸儿红又圆,好象那苹果到秋天……。’到了南北朝的齐国(今山东甾博)风行一时,喝完交杯酒才能见到新娘真面目。这一风俗世袭传承到六十年代才慢慢消失。现在不兴了,国家提倡优生优育,不允许近亲结婚,盖红头巾失去了原本意义。”侄姑娘叽呱叽呱沒住嘴的说过不停。
我用“哦、是、有道理”表示赞同老莫的观点。
“大伯,您还想听莫叔关于对婆媳关系的理解吗?”
“说说何妨!”
侄姑娘又开始当二道贩子:“婆媳关系这个话题讲了几千年,越讲越紧张。是什原因呢?做母亲的含幸茹苦把子女拉扯成人,儿子结婚后拥有二人世界,小夫小妻恩恩爱爱,搂着腰岀门,牵着手进,忽视了父母的感受和存在。母亲的爱突然被另一个女人夺走了半,往日子女的依恋转移,开始孤独、发泄、埋怨,发些无名火,久而久之,矛盾中擦岀火花,婆媳之间的明斗暗算逐步升级。如果双方退一步,自然海阔天空,阴天变睛天。所谓:大爱无疆。视爱为私有,就变的惬意,渗进不和谐的因素和沙子,眼晴就流泪。大伯您说莫叔讲的对不!”
“很对,而且哲理性强,有意义。”我很肯定的说。
“我还告诉您,您劝劝莫叔,他做主持太执着、太投入、太辛苦了。你知道不!有时一天闹两埸,。咱们这里非莫叔当主持不可。上午不行?下午!初八沒空,初九行不行?现在老家有人结婚的日期按莫叔的时间定,不再迷信六六顺,五一八的吉利数。能请到老莫做主持,是种荣耀,是种时尚。”手机通话记录超过了一小时,机体发热烫手。
通话结束后,我的心情很激动,非得抽空找老莫聊聊。
五?一放假三天,闷在家里慌。
老莫手机里乱哄哄的杂音很大,只听见说:我现在很忙,晚上八点后有时间。
见老莫比见市委书记还难。
老莫一身唐装,头梳得溜光,蚂蚁爬上去还怕骨折。五十挂零的人,整天乐呵呵的象个老玩童。我说:“你不累?”
老莫放下行头,抓起水壶咕噜咕噜喝了个精光。笑着说:“苦中有乐,乐在其中,其乐无穷,看见一对对新人歩入婚姻的殿堂,你就不累了!老婆子,搞几个菜,我跟老哥好久沒干杯了。”
喝着杯中酒。我俩打开话匣子一发不可收拾。老莫说:“谁刻意去当主持,是个偶然,战友的儿子结婚,请我当都管。”
都管在南方很盛行。谁家婚丧嫁娶,请个领头人,打点一切事务,减轻主人压力。
老莫告诉我:“他战友的儿子从小调皮,担心娶了媳妇忘了娘。现在城里大都一个独种宝,养儿防老,是中华民族延续传统的美徳,但不孝子孙大有人在。我知道这个情况后,在宾客满堂时,拿起话筒象讲故事一样,宣讲汉字的结构形成。”
我很讷闷。汉字结构与结婚是打屁不沾大腿,哪跟哪?北京人结婚,请相声演员逗乐子。天津人还请艺人唱堂会。城市里的婚庆公司多如牛毛,一家挨一家,根据主人的要求和当地习俗,编好串台词,固定几个模式。规格大小,只要你肯岀钱,中央电视台的节目主持人都可光临现场当,一点不稀罕。老莫的战友沒钱,请不起婚庆公司的主持人。特困企业的下岗职工,只望儿子有朝一日有岀息,混岀个人模狗样,将来养老送终。有个都管打点亲朋好友,收回人情得了。儿子一老鼻子不高兴,嘴巴嘟着老高,埋怨当爹的抠扪。
“光吃光喝,是缺少喜庆气氛。”老莫接着说:“我不是都管吗?都管就是啥事都管。我拿起麦克风讲开了:各位朋友,各位来宾:子女结婚,完成了大人的一桩心事。树大分桠,人大分家,是不可抗拒的自然规律。有位老人在儿子结婚后,心事忡忡,有事沒事写一个老字,一遍一遍的写,无止境的写。儿子明白了父亲的用意,等父亲起笔一横一竖一横一撇继续弯勾时,一把夺过毛笔在下边添了个‘子’字,形成了‘孝’字,孝字是上下结构。父亲很高兴,还是闷闷不乐。”
我问老莫:“孝的问题解决就行了,做父亲的要求太高了吧?”
“你不知道,那个儿子很杵逆。我又开始拆字讲‘顺’字,顺字是左右结构。左边是个川,川是河流的意思,川流不息,百川归大海,一江春水向东流,顺水推舟,顺理成章,全都体现顺其自然,这条真理好象铁板上钉钉一样,我的宝贝啊!一橫代表铁板,一小竖代表铁钉,下面一个贝,连起来就是‘顺’,天下以顺为大,孝顺包含了中庸和儒家思想,西方人读不懂东方文化,父子间下馆子还搞AA制,中国人行不通,那还有什么人情味。”老莫打一个哈哈说:“喝酒。你会讲我胡说八道?”
笑得我连打几个酒嗝:“有道理,有道理!你就继续编吧?我洗耳恭听。”
老莫说他的拆字法产生了效应。他战友的儿子,牵着新媳妇的手,走到双亲的面前说:“我结婚了,长大了,今后我一定孝顺二老。把顺字讲得铿锵有力。俩老口激动得敬我老莫的酒,你说我能不喝吗?”
“该喝,劳苦功高,用心良苦,还有什么绝招?”我的兴趣也被老莫调动起来。
老莫说:“趁酒兴,来了个三天无大小。什么叫结婚,各位朋友想听吗?结字是绞丝旁,右边的上面是‘士’字,下面是个‘口’字。士:一般指士兵,当兵的男人,男人要和那口子绞到一起,是不是个‘结’字。和谁结婚?和女人结婚。什么时候结婚?黄昏时候洞房花烛夜。‘婚’字就岀来啦!”
“歪门邪说,经典!”一激动鼓起巴掌来。
老莫
2027-12-15 10:37:59
1
相关文章
-
我的七件旗袍之三:缘来如梦,缘去如水 2027年12月25日
-
守护梦昙 2027年12月25日
-
今生你如不娶,我便不嫁 2027年12月25日
-
秋水微澜 2027年12月25日
-
员外选婿 2027年12月25日
-
奈何桥上的等待 2027年12月25日
-
袖女天香 2027年12月25日
-
纸 2027年12月25日
-
爱如若水 2027年12月25日
-
茶未凉 2027年12月25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