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堵的慌,打电话,一个都不在。不知道那群成天无所事事关键时刻又找不到的人都死哪去了。商量好似的,成心和我过不去。
真的有气要撒。
各聊天室的找人,看谁不顺眼,丢颗炸弹过去,满脸阴笑,不动声色。
川川问我有没有给苏拉寄钱过去,我说还没呢,他帐号还没告诉我呢。川川说别傻了,你知道苏拉干嘛找你借钱?我说他跟我说他遇到麻烦事了。具体是啥也没跟我说。川川卖关子,算了,算了,我还是不要挑拨你们的关系了。我有点急,我说川川,你信不信我现在飞过去把你给掐死?川川说其实也没什么,他只是在试探你对他的感情而已,他想知道关键时刻你对他怎样。你丫比他本人还清楚啊。我阅人无数。我没说话,狠狠砸了一榔头过去。
苏拉是我高中同学,大学以前我们一直以兄妹相称,处的相安无事。苏拉那时侯对我好的现在也没人能超过他。咱俩同桌那会儿,他每天给我冲一大瓶牛奶,从家里到学校骑车一个多小时的路程,拧开盖子还可以看见牛奶升腾的热气。我喜欢雀巢的牛奶,一大罐一大罐的那种。三年时间,1095天,风雪无阻,愣是一天没间断过。他说他是揣在怀里给我带来的。我以为我们就这么一辈子相安无事,一辈子称兄道妹下去的。我甚至和他商量着以后是不是在他们家也给我留个房间,因为我也姓苏,我是他妹妹。川川像个女巫端坐在那,笑的满脸诡异,她说,你看见天上掉馅饼了吗?
川川是女巫,事实证明。
自从我们进了不同的大学后,我就开始收到苏拉求爱信。不止一封,贴邮票的,电邮的,
QQ留言的,铺天盖地,无不诉说他高中时感情由量变到质变的过程。他说看着你阳光下吮者牛奶的样子,我就发誓要一辈子给你冲牛奶。我想完了完了,世上真的没有免费的午餐,所有的付出都要求与回报成正比的。喉咙里涌动着逼人的腥味,便翻天覆地的吐起来,胃里没有东西,吐的全是胆汁,我想吐出来吐出来,全给我吐出来,吐出来我就不欠你什么了。我说川川这不是乱伦吗?这怎么可以呢?川川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什么也不说的存在网络的另一端。整整一年的时间里,只要是我的神经范围内触及到牛奶这个词,一定会吐的天翻地覆,不省人事。
我没有给苏拉任何言语便换掉了所有的通讯工具和联络方式,然后凭空消失了,只有川川一个人知道我的电话,我不得不告诉她,咱们俩是那种在娘肚子就认识的主儿。
可消失的并不顺利,苏拉很快就把我给找到了,我没问他是怎么找到的,他的兄弟就像意大
利黑手党一样无处不在。以他的话说他对我们学校的了解比我本人还多。苏拉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我像见到鬼一样转身就跑,第一感觉告诉我肯定是川川这丫把我给卖了。苏拉抓住我的时候像一头愤怒的狮子。我有些结巴,一着急的时候我就开始结巴,这是从小落下的毛病。我说,你,你,别,别急,你算一算,我高中三年都,都,喝,喝了你多,多,少牛奶。我把钱都给你,给你,还不成吗
?我觉得,觉得,你是我哥啊,你怎么可以说爱我呢?胃里开始有湿的液体往上涌动,我捂住嘴巴有跑了起来,这次苏拉没再追来。以后也没有,就好象昨天晚上的露水在今天太阳出来的时候全部蒸发了一样。永远不在回来。
川川死都不肯承认是她泄的密,还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我说是谁都无所谓了,事情我已经搞定了。当然苏拉没要我的牛奶钱,这次我算是赚大了。
看到陆子建的时候,我想这男的也他妈的太漂亮了吧。对于漂亮男人,我一向没什么好感,像夏天挂在枝头上的苹果,看着挺好,吃起来又酸又涩。我是来酒吧找事情做的,具体点说我想来唱歌。我跟我爸说进了大学我就自己养活自己了,我爸啥也没说钱还是存进卡里给我了,我取出来存了定期,指不定到时候会派上什么用场。我觉得像我这么个人生存起来应该不难。我成绩不错,高考成绩是院里的最高分儿,找份家教不是难事儿。长的吧也还说的过去,很实心眼的样儿,招人喜欢,站柜台搞推销什么的,销售量肯定不错。最最重要的是我这人对生活要求布不高,但求所得在保证衣食之余可以买自己喜欢的CD就行了,这是我唯一的爱好。事实证明这全是一堆愚蠢的推论和自我膨胀的想法,这年头的家长都特别看好大三大四的,以为知识和学年成正比就好象保险箱越大,财产越多一样,很少有人愿意思考在整数里,一才是距零最近,也只有大一的孩子对高考才最据有发言权。等到大二大三,那些记忆早就像白纸上的水纹一样慢慢淡去了,留下的或可能留下的仅仅是个微小的褶皱而已。销售员业务员的广告多的像阴沟里的蚊子,但是他们不要临时工。
我就这样个搁浅在这里,像只垂死的鱼一样。川川说你真不要的爸的钱?他把你咬的很重。其实我爸并不真正是我爸,我五岁的时候他才开始介入我的家庭,之前一直和我妈单过,我是私生女,至今不知道父亲是谁,我妈是有分寸的人,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把握的丝毫不差。我妈和川川她妈是同时进的产房,那时她们的关系就像现在我和川川一样,不同的是一个有丈夫在身旁,一个花钱请的保姆。五年后川川的父亲成了我的爸爸,我妈为了成就一个完整的家庭而毁掉了另一个完整的家庭。所有的变故对我没有什么不同,从小我就和川川一起叫他爸爸,到现在也没有改变过,只是川川五岁以后就不这么叫了,她总是说你的父亲或你的爸爸,分得很清楚,你字咬的很重。川川六岁时候成了孤儿,我亲眼看见她妈妈像只轻舞的紫蝴蝶从高处坠落到我的面前,半睁着眼睛朝我爬过来,伸长的手指触击到我的裙角,我拼了命的尖叫却没有半点声音,眼看着她沉下去,沉下去,红色蔻丹手指上一枚细小的戒指在阳光下眩彩夺目。从那以后我变落下了说话结巴的毛病,并不严重,却毫无根据可查。
我之所以这么着急的要养活自己,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川川。她十五岁的时候就去做了做台小姐,之前一直和爷爷奶奶挤在一座旧房子里,我妈在她们家门外足足站了三天,去接她过来,她只说了一句,阿姨你回去吧,把我那份爱也给苏凡。我妈回来就病倒了,比挨了顿揍还难受。从小到大,我都欠了川川,其实那才是我该走的路,半路上却换了川川。可不管角色怎么改变,川川始终对我如一,我一直以为我可以得罪全世界的人,除了川川。
我们不能分享同一种父爱,我却足足独占了他十二年。十七岁,在
乱红飞过秋千去
2027-12-14 21:21: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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