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变成了世上最熟悉的陌生人,今后各自曲折,各自悲哀。
——萧亚轩《最熟悉的陌生人》

夜很漫长,我透过窗看着天空,星星的闪烁是月儿的泪吗?原来它也和我一样,一个人守着一个人的国度,或许是自由,或许是孤单。从罅隙间吹来的风打在我脸上,疼得我有些想哭,我戴上耳机,听着林凡的《一个人生活》,我想,我可以习惯一个人生活吧,天亮了,我的心也暗了,我要隐藏脸夹的泪痕,掩盖衣襟的泪迹,对着镜子微了微笑。
收到了瑚未的信,不知道是该欣喜还是该忧伤,欣喜是因为他很少写信来,忧伤是因为我的记忆还不是那么透明,最终我选择了前者。
他说他曾经以为人生最大的遗憾是“未得到”和“已失去”,其实人生最大的遗憾是有一份爱在自己面前,而自己没有好好珍惜。说这些话还有什么意义,我都回不去了,梦醒了,再怎样去寻找也是多余的。
我对者天空笑了,瑚未你傻了,好傻,好傻。
我与瑚未约好晚上见面,我提前去了,他没有来,等一下他会来的,如果他来了,那么他会说些什么呢,或许只是聊聊。就在这时,天空下起了雨,我便站到关了门的商店门口,整条街道一片漆黑,只是偶尔有车辆经过,车灯象火焰,瞬间在眼前穿梭而过,瞬间手心的温暖,也消失了。
风吹落了树上最后一片叶子,身旁站着躲雨的路人,他们拥抱着,互相取暖,我笑着看着他们,然后转移了视线。
我听着黄磊的《等等等等》,“等过第一个秋,等过第二个秋,等到黄叶花落,等等到枯了,为何爱恋依旧,”我突然想到《边成》里的翠翠,天保走了,她爷爷也离开了,不知道翠翠能不能等到傩送回来,而我能不能等到瑚未呢?其实结局都一样。
瑚未跟我说过泪水与雨水的区别。泪水是枯涩的,雨水是淡而无味的,当你成为一个雨人,你就放心的哭吧,因为没有人知道你也是一个泪人,真的是那样吗,我很想试试,衣服早已湿透了,是泪是雨一不重要,只是我还没等到瑚未,等一下,他会来的。
我仿佛站在苦海上,风肆意地把我吹来吹去,吹到频临绝望的边缘,雨停了,天空飘下了雪,我欣然喜悦,多么难见的一场雪,尽在在我绝望时给了我精神支拄,雪花没有依恋,飘啊飘着,皑皑的白雪映出我的浅笑,我还是安慰自己,再等一下,他会到的……
第二天,我发烧了。而瑚未并没有来向我解释什么,几天后,我与瑚未碰面,他似乎已经忘记了,等到我们擦肩而过,他还是没有开口。到是我转身问他,那天你怎么没有来啊,说这句话时,我告诉自己要平静,或许他会给我一个很好的解释,
哦,我都忘记了,那天我在朋友家玩忘了时间。瑚未笑着说完就走了。
又一次看着他的背影,尽是那么的想笑,筱卉,你傻了,好傻,好傻。
等了一个晚上,尽是一句“玩忘了时间”,他怎么也不肯多一句,他不知道那天晚上的风有多自在,雨有多快乐,雪有多华丽,在那静谧的夜里,我听着他们谱写的音律,尽然像个小孩弄丢了自己心爱的洋娃娃,唏哩哗啦的哭了。
我渐渐明白被蒸发掉的记忆好似不会再苏醒来,因为它早以死在那个夏天……
花谢了,花又开,你却不在回来,静静的试着忘了爱
TORO《忘了爱》

我还记得瑚未跟我讲的云与叶的故事。曾经有一片云对叶说,只要叶不落,云就不移。所以叶坚持着,即使是那萧条的秋天,可后来云还是走了,叶很伤心,从此叶开始恨夏天,因为叶和云相识在夏天。
身边的女友对我说,忘了他吧。然后她拿出了我的日记本。不要整天沉侵在日记中,一切都结束了。说完她就用力将日记本抛向天空,其中夹的瑚未所有写的信飘落在我眼前,我哭了。
忘记一个人远比记得这个人要困难,忘记一段故事远比经历这段故事要痛苦。我一直以为幸福是天空翱翔的风筝,控制它的除了有天空中的风,还有手中的线,可线断了,风带走了风筝也带走了我的幸福。爱情到底是什么,我抬头看着天空,原来我们活在两个世界。
一切,真的结束了吗?
之后,我再也没写日记了。
在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我和女友将那些已撕成碎片的日记洒向天空,那些碎片象雪飘,凝固,融化,消失……
一个月后,瑚未来找我,我们见了面,很自然的微了微笑。
站了很久,我们都没有话说,我偷偷的看了他几眼,他如以往脸上是那种让人难以猜透的表情,我感觉得到他内心深邃之处的忧伤,只是我不想再次去询问了。
忽然,瑚未开口说,我想一篇小说《葬花祠》,是《葬花词》的诗句给我一种感觉,可这种感觉很杂乱,提笔写时,却怎么也写不出来。
你是想让我能打开你的那种感觉。
我相信那个人是你。瑚未说底很肯定,我很意外为什么那个人是我。
你就那么相信我。我很随意的说到。
瑚未看着我又转移了视线,没回应什么。
我说,我试试看吧。
那好,开头就交给你,结局我来写,就当做我们合写吧。
说完,他就离开了。
我仰望着熟悉而又陌生的夜空,星星在,月儿也在,这诡异的宁静让我明白我的记忆始终不是那么透明。
“花飞花落花满天,红消香断有谁怜……侬今葬花人笑痴,他年葬侬知是谁”,我一遍又一遍的默读着这几句诗,然后,我抬头,便看到了这空荡的房间,感觉有些伤心,愈伤心愈想大声的笑,笑到最后却哭成一片,最后想到某位作家说过的一句话,原来并非不爱,只是爱到无爱。
整个晚上,我没有睡,写好后第二天交给了瑚未。他说很好,要的就是这种感觉。看到他笑了,我也笑了。
安静了一段时间,我忽然想到《葬花祠》,不知道瑚未写好了没有,我很想知道结局,我就去找他了。
有事吗,你很少来的。
我想知道结局。
瑚未笑了笑。还不是那样,里面的人都离散了。
为什么,为什么那样安排。
那是最好的结局,一切早已经结束了。
一切早已经结束了。瑚未这是在说我们,还是说《葬花祠》,我什么都没说,正要转身离开,我无意间在瑚未的书桌上看到了一个黑色的日记本,我记得瑚未以前跟我说过他写了很多文章,只是我一直没来找过他,或许就是这个,我就随意的翻开看了看。
本子我借去看啊,
他说不行。还边说边跑过来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