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慢慢的长大,我们对所有一切越来越坦然,可是依旧会留有一些孩子气的特质,还是会有情绪汹涌的时候。或者我们偶尔还是会戴上帽子围上毛巾穿上自认为很是晦涩的衣服,听着伤感的音乐,在某个地方一遍遍的想起“那时候”。明明是伤感的,却并不排斥这样的时刻。就那样删减着不喜欢的片段,留下一大片的温馨。我就爱这样,人家说这样的人不上进,活在过去,有些不真实。
斌也说过的,他斜着眼睛看着我,涩涩的笑一下。然后就用手揉我的短发。她叫我“傻妞”。我很是不喜欢这个称呼,因为小的时候,村里一个调皮的爱欺负我的男生总是对别的孩子讲我是他的妞,我从此就十分厌恶和妞字沾边的词儿。斌说讨厌也不行,因为我就是一个真正的傻妞。于是他就斜着他那双好看的大眼睛一直叫我,一叫就叫了六年。
斌是我在外婆家的小书店里认识的一个爱看武侠小说的大男孩,他的运动服在夕阳照射下的书店门口格外亮眼,白和蓝都那样醒目,也永远干净。他两天来一次,金庸的小说轮着看,他每次进来都会对我笑笑,然后把手里的书放到我的桌子上,转回身去挑下一本,一句话也没有。拿了书走出书店,横过街道,走进对面电影院旁边的小食品店,坐在正对着我的凳子上看他的书。我从来没有见过那么爱看书的人,连续二十几天,没有间断过。
直到有一天,他站在我前面搜了又搜口袋,然后涨红了脸说“我好像……忘带钱了。”
“没事儿,我知道你,你经常来,而且你经常坐在对面的食品店里看书。”
“恩,对,那是我家的店。我可以一会给你送过来。”
“不用啦,你下次还书的时候再给就好了。”
那个时候怎么也想不到斌会这样斜着眼睛揉我的头发,还一直叫着我的那个难听的“绰号”。斌来还书的时候就不再害羞了,还说为了表示感谢我对他的信任,所以捧了一大堆零食放在我的桌子上,让我都不好意思再收他的租金,两个人就坐在夕阳照耀下的书店门口聊起来。斌说他已经参加了高考,现在正在等通知,他的神情那么自信,仿佛他已经拿到了通知书。斌还告诉我他中学时的很多事情,而更加有意思的是我现在的好几位老师都是他以前的老师,
“老毕,听说过吗?”
“老毕?”
“就那个……这边头发很少的那个教数学的。”
“毕文老师吗?”
“恩,呵呵,他曾经可是很喜欢我的。因为我的数学很棒。”
“是哦!”
“还有杨泡菜,知道吧?”
“知道啊,物理老头嘛!他也喜欢你吗?”
“不是,他是我的死对头。在他的课上我经常被整。”
“恩,我也被他骂过,就因为我标图时少了一个箭头。他凶死了!”
“不过我没有报复他,还以德报怨呢。”
“啊??”
“我中考物理考了满分哎。他没有跟你们说起这件事吗?”
“没有啊。”
“这个老家伙……也不多扩大一下我的知名度。”
“那么,你成绩很好,高考肯定可以考上你理想的大学吗?”
“还好吧,应该可以中的。我觉得上昆明理工没有问题的。”斌总看上去淡定那么而自信,我觉得在我身上所有的缺点在他身上弥补得那样完整。夕阳下他在我的注视下开始斜着眼睛揉我的短发,浅浅的笑着说“傻妞”。
我那时候还是个孩子,上初三,15岁吧。白纸的人生里自以为是的觉得自己是成熟的。其实真的就是个孩子。斌后来告诉我说那时候的我可爱极了。我也告诉那时候的他帅呆了。他笑了。
斌真的上了昆理工,开学不到半个月,我收到了他的第一封信。叶子和敏抢着要看,我把信塞到衣服的最里层,跑到了学校的后山。斌说军训结束他晒黑了,还说中秋节要回来,让我在学校待着,他回来看我。我兴奋极了。叶子和敏整天唠叨,为什么没好命也认个大学生做哥哥。
斌真的来了,左肩挎着一副羽毛球拍,右手拿着两本书。穿了黑色的外套。站在窗口张望。有人喊我的名字,我抬起头看见了他的大眼睛,干净透明的大男孩的眼睛。我有些窘迫的看着他不知说什么。他转过头斜着眼睛看我,伸出左手揉我的短发。坏坏的笑。
敏说我是个幸福的孩子,并且我的世界是个浪漫的世界,很多唯美的事情都会在我干净的笑容里开出花来。我高兴极了。在信里告诉斌敏说的话。斌再次写信的时候夹了张照片在里面,背着大大的挎包,塞着耳机,在他的教学楼前晒太阳。信的内容全都是嘱咐,一个大哥哥对一个小妹妹的嘱咐。在我的印象里,斌给我的每一封信都是可以当众朗读的大众信。现在想想,唯一的暧昧就是那个称呼,“傻妞”。
我喜欢那样的青春,在枯燥的学习之后,有一个心底深处的期盼,可以期盼却不会失望,和叶子和敏说敲敲话的时候可以浅浅的红一下脸。然后似乎有关又似乎无关的陪着我一起长大。高中的时候写信少了,斌会和我打电话,隔一周一次,我也会给他打电话,也是隔周一次。宿舍里的人都知道我有一个很关心我的哥哥。他给我写信给我打电话,他每次打电话都很关心的问各种长辈会关心的问题。而我,对此也满心欢欣。
斌在高考前来看我。可是我们仅仅在操场走了一圈就各自离开,回想起来,那次说了什么完全不记得了。我回到宿舍有些失望,因为居然没有一句值得我回忆的话,敏说这是什么时候啊,能说什么话啊,等高考结束,他说的话就值得长久的去回忆了。我抿嘴笑笑。准备人生中的那个难忘时刻,高考。在所有人都还沉浸在或喜或悲的时候,我悄悄的回了家。
晚上接到了斌的电话,他说,
“我明天就去峨眉了,因为签了那的工作。”
“哦。”
“想好报哪的学校了吗?”
“还没有。”
“或者……可以考虑报四川的学校?”
“哦。”
那个时候还很少人用手机,斌用的是呼机。他在车上的时候我还给他传了一路顺风的信息。第二天我坐在客厅等他的电话,可是一直没有,中午吃饭的时候,我舅舅说电信局在调整一些什么什么东西,所以电话号码都改了,我家的也换了。从此我和斌就失去了联系。
八月底,我第一次踏上了火车,去了一个有雪很寒冷的地方。离
那时候
2027-12-09 21:55: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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