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婶喜欢看人打群架,每次凑热闹后都要给大家讲。讲的很仔细,是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的那种讲法。时间长了,她一开口,人都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莲子,你也讲将你自己的事情撒!”麻子婶子提醒她。
莲婶把小眼睛在布满皱纹的脸上挤挤说:“我以前的那个男人中风偏瘫了,造孽啊!”
“那与你啥事情相关撒?他有她的老婆子,你操的啥子穷心撒!”麻子婶子撇撇嘴。
“我生下我家二娃的时候,他就和那个女的好上了。我在家里带娃,没想到他和那女人都住在一起了。”莲婶有些激动。
“我去镇上抓她们两个,那个死男人就打我,揪住我的头发往墙上撞……”莲婶抹眼泪。
“后来离婚了,娃都给了我。”
麻子婶子斜眼瞅了莲婶:“要我说啊,因为是你,如果是我,我非要把那女人……”麻子婶子体格丰满而健壮,像堵墙。莲婶是典型的干加瘦加黑。
“当时都不想活了,关键是留下两个娃造孽啊!”
“那不是便宜了那个女人了撒?”
“现在,他们过的也不好,男人中风偏瘫了。上个月我还会去看他了的,躺在床上淌眼泪,说那女人不照看他,还是我好。”莲婶略带安慰的说。
麻子婶子把洗的衣服晾晒在门口的铁丝上,莲婶帮忙找衣服架子。
“你的命真苦啊!”
“我现在照看病人,一个月也能收入几千元钱。”莲婶说的病人是指那些即将过世的病人。“那些人都没儿女照顾,我的钱按天数算。”莲婶的顾客是一些年龄大的老年人,生活都不能自理。一般她照管的人都是将要儿女认所剩时间不多的人。
麻子婶子:“你整天和那些要走的人在一起,怕不怕撒?”
“那些人走的时候都说‘莲子啊!你把我照看好些个,我病好了一辈子都记你的好!’”莲婶说的是一个得了胃癌的老太太——到死她也没有被告诉的了什么病。
“我就劝她信个教,保佑她死后到天堂去!”莲婶把双手何在胸前说。
麻子婶子见莲婶入了境,就将一盆洗了衣服的水泼在门口。她早听说莲婶挨家挨户的劝着入教。
“莲子,你还是讲讲你看见的打群架的事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