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的黄昏,在咖啡店里,
偶然的遇见了你。

我忘了带钱,你代我付了,
心里有多么感激。

那一天有多甜蜜,
因为它有多美丽。

时光如流水匆匆过去,
我们舍不得分离。

你忘了问我,我住在哪里,
我也忘记了问你。
——题记

一
傍晚时分,树影婆娑的街道上有些萧涩,连空气中也迷漫着些许伤感和无奈。
长长的街道一角,一个叫“WAITYOU”的咖啡屋就静静地立在那儿,雪白的外墙,咖啡色的玻璃门,映得里面灯影朦胧。
樱子信步走了进来,轻柔的留声唱片立刻迷漫在她四周。咖啡屋呈狭窄的长方形,不大,但很温馨,白壁上挂了大大小小的八幅精致的油画,显出了主人的蕴味。这儿的一切就象一张泛黄的老照片,古朴隽永,并且怀旧。
樱子的心情沮丧到了零点以下,她刚刚和她的男朋友分手。她只想静静地呆一会儿,梳理一下纷乱的思绪。
她朝靠窗的座位走去,几乎同时和一个男孩看上4号桌这块风水宝地。男孩个子不高,肤色白净,一副清瘦文质彬彬的样子,但他那对黑黑的大眼睛却炯炯有神。男孩朝她友好地笑了笑,露出一口洁白整齐的牙齿。他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转身走到隔壁的8号桌了。
对她献殷勤的人多了,个个都比他高大帅气,樱子才没功夫搭理他呢。
“waiter,来一杯蓝山……不,还是炭烧咖啡吧。”
樱子想起曾看过的一篇咖啡哲学:
颜色略浅的摩卡,有着苦而不涩的淡淡酸味,抿一口轻轻送下,那独特的味道渗入舌尖,隽永成一种氛围飘溢在四周,适合慢慢浅斟细酌。
颜色适中的蓝山,它柔顺细腻,香醇甘美的味道里透着厚实的韧性,适合朋友聊天时品尝。
颜色内深外浅的cappucciona味醇且美,香滑柔软,适合心情舒畅时作点缀,那样可以锦上添花。连它的中文名都富于诗意:加倍思路。
颜色深浓的炭烧咖啡,微苦后酸,适合心情晦涩失落或失恋的人品尝。
喝完咖啡,结帐时,樱子才发现自己的钱包不知何时不翼而飞。正尴尬间,还是隔壁桌的男孩过来解了围:“埋单吧,4号桌和8号桌!”
好有磁性的声音!好纯正的普通话!纯得一尘不染。听惯了各式各样不咸不淡南方普通话的樱子为之一颤,就象陡然间,随着列车开进了一处幽长的隧道一样。
付完钱,男孩大步流星地走了,好象帮一位素不相识的女孩子付帐是理所当然的。等樱子回过神来追出去,他已上了一辆出租车走了。

二
一连几天,樱子做事都心不在焉的,她一定要找到他,好好的谢谢他!
从此以后,她常挤出时间去光顾“WAITYOU”,她也知道这是守株待兔,但她没有更好的办法。
但很多天过去了,男孩都不见踪影。
这天同客户吃完饭,樱子路过“WAITYOU”,她今晚有份合同要定夺。犹豫了一会儿,她还是忍不住走了进去。
在老位子上坐下来,她一边喝着咖啡,一边研究起合同。
这时,一群年轻人鱼贯而入。
“真有你的,凌志,那么难啃的骨头也被你搞惦了,提前拿到奖金了,请客请客。”
一群人嚷嚷。
“大家随便。呵呵,一分的智慧,九十九分的汗水呀!你们哥们儿在外面潇洒,我可在家里绞尽脑汁。”
好纯正的普通话,好熟悉的声音!樱子抬头一看,真的是他。功夫不负有心人,她终于等到了他!
“Hi,凌志。”见他有熟人,同事们挤去了另一围大台。
“你是……”
“几个月前,在这个位置,你帮一位姑娘付过帐。”
“哦,原来是你!不好意思,瞧我这记性。”
“我找你好多天了。”
“哦,你常来这儿吗?”
“见到你的那天是第一次来,以后就常来。”
“是吗?我也很少来,今天凑巧同事们嚷着来这儿。”
“哦,你在哪里高就啊?”
“我是电脑程序员,这是我的卡片。请多多关照。”
“你是智远集团下属公司的?”樱子颇感意外。
“你知道我们公司?”
“哦,不,只是听说过。小有名气。”樱子笑了笑。
“是呀,我们公司很有实力的,软件硬件都做。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我……在一家小的贸易公司,做业务秘书,工作比较繁琐。喏,明天还得交这份合同。”樱子扬了扬手中的合同。
“你可真敬业啊,休息时还想着工作。你们老板要给你双倍人工才是啊。”
“呵呵,没办法,打杂的,就这样。对了,明天是周末,晚上想请你去看场音乐会,不知你有没有时间啊?”
“怎么,想谢我啊?”
“如果作为朋友,一起出来散散心呢?”
“那就盛情难却了。我一定奉陪。”

三
他们就这样开始经常交往。樱子告诉他,自己原藉是南方的一座小城,在这里读完大学后便留了下来。同时,她也了解到,几年前凌志在北京一所名牌大学毕业后,来到南方这座沿海城市打工。两颗孤独的心紧紧地连在了一起。
樱子喜欢和他在一起的感觉,非常轻松,不用尔虞我诈,不用提防什么。虽然他没有以往的男朋友那么英俊魁伟,风流倜傥,也没有那些纨绔子弟那么有钱有势,但他的真诚善良,才气和品格,却是那些人所无法比拟的。特别是有一次,樱子突然说想吃小香瓜,话音还没落地,刚好打雷下起了暴雨,凌志说了句“等着我”就冲进雨里,他跑遍了好几个超市才买到这种水果,回来时淋得象落汤鸡一样。樱子被呵护着,温暖着。她开始不知不觉喜欢上他了。
同学聚会时,凌志也把樱子带去了。
“嗬,有女朋友了?这么漂亮!你小子还跟我们打埋伏呢,艳福不浅啊。”他的死党张杰口不遮言。
凌志甜蜜地笑着,含情脉脉地看着身旁的樱子。
出来时,走到一个车站旁,一小男孩随手扔掉一张废纸,在清洁的地面上显得格外刺目,凌志走过去,弯腰去拾,这时刮来一阵风,将纸吹得到处跑,他便去追,宛如一只执着采蜜的蜜蜂。将纸扔进垃圾箱后,他看了小孩的母亲一眼。这位年轻的母亲脸红了。
坐的士时,他会将口中的香口胶吐到纸巾上,然后捏在手中,一直到下车找到垃圾筒。看电影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