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快到家了。坐在汽车上,窗外的风吹的惬意。
“有没有人告诉你,我很爱你……”电话铃响多情的唱起。朋友的妻子打来的,她找我又能有什么事情呢?很疑惑。
“是小丽吗?快点吧,佟飞要跳楼了,你快过来。”她是哭着说的,是喊着。
我的脑袋大了,为什么啊,怎么一回来就遇到这样的事情呢。来不及多想了,人命关天。赶紧找找出佟飞的电话,没有想就拨了过去,那时候感觉好傻,他都要跳楼了,还会开着手机吗?
手机竟然开着,响了好几下他才接通。
“喂,是佟飞吗?”我问到。
“是,小丽。”他满是疲惫的回答,我听到楼顶冷冷的风吹。
“你怎么能这样啊,等我回去再说。”我安慰他说。
“等你回来干吗,活着没有意思了。”他有气无力,看来心死了。
“我想看看你站在十层楼是什么样子,想看着你能不能勇敢的跳下来,一定等我。”我随手挂了手机。
车一到站,我来不及等公交车,打出租了,再贵还比人命贵吗。十几分钟就到了世纪大楼,那里已经围观了很多人,就像电视上民工讨薪一样。
我抬头看,佟飞站在十层楼的边缘,站的笔直,风吹着他的头发乱飞,看不清他的表情。下面的警察,也忙碌着驱散围观的群众,他们哪里肯走,他们感觉生活一样无聊,多年不遇的“飞人”事件,谁肯错过,我敢说如果他不跳下来,很多人会感觉遗憾的,因为没有满足他们的好奇心。
我没有停留,直接就去找电梯,很快就到了楼顶上,佟飞的老婆被警察拉着哭喊。既然他还没有跳下去,看来他还没有完全想顺利的死去。他老婆还在做着他的思想工作,我感觉是徒劳的,你天天和她生活在一起,如果能教育好,他还至于有今天吗。
“佟飞,别跳啊,我们还有孩子,我以后会少唠叨你的。”他老婆似乎是在赎罪。
“挣钱多少没有关系,有房子住就够了,不用那么大,你不用那么辛苦的上班了。下来,先下来,好吗?”他老婆是在哀求她了,这话也许说了好多次了。
佟飞的有关领导似乎也来了,也在做他的工作。
“佟飞,下来,有什么想不开的说说,你还有工作要做,一切都会好起来。”老板的话都是假的,如果你们好好对待他,让他少加班,让他没有那么大的压力,他会这样吗,都是什么人,我心里骂着,不能再多想了,那样他会跳下去的。
“佟飞。”我叫了他一声,他回过头来。我看到他满脸的泪痕,我能感觉到要死的人面临死亡一定是恐惧的,没有人想轻易的结束自己的生命,都有心结深深把他栓着。可是,当他想到自杀的时候,不知道做了多少次的思想斗争,下了多少次的决心,最后是无奈的选择。但是,内心深处一定有所牵挂。
他看了我一眼,好像要说什么,没有说出来,我分明看到他的泪又流出来了。看男人流泪最让女人心碎。
“飞,你要跳下去,我不阻拦你。”不知道我为什么会说那样的话,别人谁也不哼声了。我看到佟飞脸上的惊讶,我知道他等我来,一边等,一边给自己死去的勇气,我说的话也许他气坏了。
“我跳下去,和你有什么关系。”他冷冷的说。我知道他在生气。
“是没有关系,但是我想起我们恋爱的时候了,那时候你连我的手都没有牵,我坐着车上一直在想,我们算什么恋爱,你就这样走了,我不甘心。”我一口气说完,她老婆在一边张着嘴。
这时候下边的人更多了,救护车也在尖叫了。
“那有什么,恋爱一定有结果吗?”他还是那么固执。
“能满足我最后一个愿望吗?我回来就是要看你男子汉勇敢的从十层楼上跳下去,我不相信你真有那样的勇气是,你真有,我看到了,我想最后拥抱你一下,满足我曾做过你女朋友的虚荣心。”我内心非常紧张,但是还是说完了那些话。
他犹豫了,我知道他还在乎我,即使我没有成为他的爱人,他一样在乎,因为他是个重感情的男人。
一下子都寂静了,都在看他怎么做。我看他站着没有动,地上掉一根针都能听到,我心跳加快。过来一霎那,他慢慢的转过了身,我好害怕,他一不小心就会跳下去。
我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看着他,他慢慢从楼的边缘走近我几步就停了下来。我轻轻的向前走,很多人屏住了呼吸,在那一刻是生死攸关啊。我往前继续走,他没有退却,我相信我可以拥抱着他。
我走近了他,伸出双手,紧紧搂住他宽阔的肩膀,那是曾经多么熟悉的啊,他同样抱住我。
我在她耳边轻轻说:“抱着你的感觉真好,如果知道这样美好,我是会抱着永远不放开的。”
他一下子抱紧我,我感觉到他的热泪落在我的身上,不知道为什么,我的眼泪也控制不住的流了下来。
就在那一刻,人们都围了上来,我知道他是不想死的,他需要安慰。一群人拥着他离开了。
我没有走,我浑身感到松软,仿佛做了一场梦还没有醒来。我轻轻的走到楼的边缘,看下面的人群渺小的移动,风吹我的长发肆意的飘荡。我想起那句熟悉的话:堂塔跳下去了,高仓也跳下去了,跳下去了,就融化在了蓝天里。
站在楼边,看看蓝天,我有种跳下去的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