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将来谁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老师曾说过这样的一句话。我没有真正的体会到过,但事实就是这样。今天也许在家里安逸自在,明天谁知道会在哪里流浪。
我叫陆熙,是A市的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女孩儿。
我有一个比我大13岁的哥哥。2011年我17岁。
因为妈妈总是生病,爸爸去外地工作,我只能寸步不离。没有上过幼儿园。没有出过家门的我,总是略略对这个世界充满着敬畏。身边也一直没有什么朋友,妈妈就变成了我唯一的朋友了。她那个时候就告诉我,外面坏人很多,特别不能和男孩子打交道。他们都是坏东西,花言巧语绝不能信。我当时不懂她说的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上了小学,妈妈身体慢慢好起来,爸爸和妈妈就总是吵架,在我晚上回来写作业的时候,像听背景音乐一样,边听边写完这兵荒马乱的作业。从听到某些东西破裂碰撞的声音我不知所措的哭,到可以安然的坐着漠视这一切。这个过程并不需要谁来教。
一次放学回家,看到妈妈坐在沙发上抽噎,家里又像被抢劫了一样,东西扔了一地,我翻了好多地方找到卫生纸,给妈妈擦眼泪,她看着我停止哭啼说:“以后一定不能相信男人,都是哄你骗你的。”我默不作声。
大学毕业后的我,回想起小时候,像个小泼妇一样在小学和男生打架。和那些充满诧异眼神的矜持女生比起来,我像是没进化过来的野人一样,任性,发脾气。所以我不敢参加小学的聚会,坚决不和小学至初中的同学再有来往,我似乎感觉到他们还是那样用奇怪和厌恶的眼神看我。想到这个,我不禁地会问自己这样的一个人怎么会得到喜爱呢。
哥哥陪妈妈去北京再一次看病的时候,我被先送到姥姥家住。
开春的乡下特别冷,还是很原始的住房,满满一路都是或鸡或羊或狗的屎,没有一点空隙可以让你避开它们。所以我就坐在高高的炕上,几乎占据房间一半的炕,足以让我在上面玩一天。姥姥家有一个独立的房子,香火的味道溢出整个院子,里面摆着各种佛的挂像,塑像,佛经,莲花灯,烛台,香,蜡还有各色的纸,还有什么地狱之类的画,他们庄严肃穆的端坐在上面,那时候,觉得这是个神圣又高洁的地方。每天晚上,我就学姥姥在一旁打坐,磕头,一次要磕够一百个,才算今天的功课做完。有声有色的跟着念佛经,像唱歌一样的,还挺有韵律的样子。
姥姥说,她希望有个孙子,可是5个了都是女儿——其中有一个叫王莹蒂的和我一样的年纪,她要念佛,求佛祖给她一个孙子。舅舅也是这样,去五台山,各种听说特别灵的寺庙,菩萨。我不怎么常见舅妈,偶尔一次,她瘦得跟白骨精似的,手上面都是略暴起的血管,真怕她进进出出那么高的门槛,摔一脚会不会跌成好几段?
北方的春天和冬天没什么差别,一样刮风,一样要穿很厚的衣服。莫名的黄沙呼啸而来,像冬天的雪一样,薄薄的一层沙土,可以印出两个小脚印,我很爱这样的游戏。天空有时长期的被黄沙弥漫,也许是沉淀住了,连云也会变成黄色,土黄土黄的,像80多岁老人的脸,特别难看。
姥姥一大早就出去了,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个婴儿,这个孩子是被别人抛在马路上的,用纸箱子装着,他额头上有一个巨大的包,这显然是父母丢弃他的原因。除了那个包,他并没没有别的毛病,姥姥捡到后特别激动,把舅舅和舅妈一起叫来商量,“真是我每天吃斋念佛的功劳,佛祖给了我一个男孩子,”说着并双手合十直念阿弥陀佛。舅舅说:“他长这个样子,可能有什么治不了的病,所以才丢弃的,这孩子不能留在家里。”姥姥听了不饶,努力的把眼睛瞪的跟核桃一般,:“佛祖好不容易可怜我,不要就是造孽。”她抱起孩子一颤一颤地走回自己的屋子。不再理会别人。
舅妈一声不吭,再添一个就是六个孩子了,怎么养活得起,而且这一个长得样子又那么怪。但是姥姥一向都是说一不二的人,再没有任何办法。姥姥给这个孩子取名叫祥祥,她比平时磕头磕的更勤了,给这孩子问卦算命,奔波在各个神婆家。那时候小,我也好奇的跟着姥姥到处走,姥姥说神婆都住在特别偏僻的地方,因为他们和平常人不一样,她说有一个住在山头峭壁上,太高了,所以她没有去过。我喜欢看她们闭着眼睛,盘着腿,嘴里哼着一些很怪的音调,偶尔吸一口香烟,蓦地身体一抖,便睁开了眼睛。姥姥说,那是神仙上身的意思,我定定地看着她边转着面前的一碗清水边好像在和谁讲话一般,和姥姥说了什么,太多了,已经记不清这些。我只是看到姥姥发光的眼睛,和时有时无的笑容。好像这神婆真的是神仙一般的人物,可以知道某个人的一生,但那是不可能的,我总觉得她应该给自己算算。
“将来谁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老师说过一句话,我没有真正的体会到过,但是确实是这样。今天也许在家里安逸自在,明天谁知道会在什么地方。
舅妈的最后一个女孩子,被送走了,因为实在家里孩子太多。很快联系好人家,一大早就包着送到很远的地方了,很平常的一天,没有哭闹着怎么样。舅妈眼睛红红的多少有点不舍,但仍没有多说一句话。那个孩子长大以后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的父母不是亲生的吧,我看到电视上常常会出现被送走的孩子来到亲生父母的城市,她和自己的亲哥哥或弟弟相恋,然后又发觉他们居然有同一个母亲,这样屡见不鲜的狗血剧,估计是我看的电视太多了。但是我知道她是不可能的,因为现实不会有很多偶然。
(2)
可能是我太过自恋的缘故吧,自己一个人偷偷享受着眼神突然相撞的心跳。
高中的第一天,总是有点期待和害怕。还好莹弟和我上了同一个学校,有个人来陪我一起吃饭,打水,上课,回宿舍是一件再安慰不过的事。她和我是截然相反的性格,比我矮一头,但是打饭,接开水都是她先抢到,替还在排最后的我也抢一份。虽然身为她的姐姐,处处被保护的反而是我。而她没多久就谈到了第一个对象。这是可以想象到的,晚自习只能我一个人回宿舍了,我已经是多余的了。
在没有爱情的日子里,认为友情就可以等于“爱情”,女生和女生之间的友谊,强大起来别人会误认为是“百合”,脆弱起来,也可以是一句话就产生嫌隙。我总觉得那个男生剥夺了我唯一的好伙伴,我要把莹蒂抢回来,光气有什么用,只能另找一个和我一起上课,回宿舍,上厕所的
青梅煎好的茶
2027-12-10 10:28: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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