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三月,春寒料峭,乍寒乍暖。
天边的云,显得黑压压的一片。它似在慢慢地逼近我的国家。我的国家—万蛊国,一个聚集了上万种蛊的国家。看着黑压压的云。一股不安涌上心头。该来的总会来的。
我命蚀心护法整顿军队。准备迎战。我知道冥界终究还是来挑战了。
城楼之上,我一袭黑纱拖洒落地,如一朵绽放的黑莲,妖娆,蛊媚。我就是这个国家的王—落樱。我出生在樱花殆谢的那一刻,樱花瓣处处飘落美丽极了。所以,母亲为我取了此名。
刚从母亲手上接手这个王位的时候,母亲就告诉我,冥界总有一天会回来收服我们的,落樱,你一定不能让万蛊国落在冥界手上。我也相信万蛊国在你的手上一定可以永久盛世。说完便抛下我而去。从那时候开始,我就立志一定要让万蛊国成最强的国家。
我拖着一袭黑纱下了城楼来到韵天阁场。这里本是万蛊国的宫殿,因五十年前母亲与冥界之王的打斗,把这里移成平地。之后,我把它修建成而今的韵天阁场,士兵练武之地。四大护法早已在等候。
我从她们中间穿行而过走上韵天阁场的主台。四大护法和士兵一起毕恭毕敬的喊道:“王,永胜,万蛊国永久盛世。”声音荡气回肠,回音久久盘旋在上空不散。
我冷冷的说道:“很好,出发吧!”说完,便踮起脚尖,用灵力飞上空中。黑纱随我的身体一起飞上天空。
城门启开,我落在早已为我准备好的台轿上。冥界的军队早已准备好停在我国城门。我抬头看着眼前这个企图收服我的国家的王,一张触目惊心的脸,尽管自己做好了心理准备,可还是让自己心悸些久。那脸依旧如此的俊俏。
狭长的凤目,长眉如剑般凛冽,眉宇间透出英姿飒爽之气。好一张完美的脸。五十年了,一层不变。脸上多了些许刚毅,狠毒,狡黠。
“没有想到,堂堂的万蛊国的王是如此的娇弱,不过没有那么单纯了,看来长大了不少哦!”他一脸狡黠的笑。
“你今天来的目的就是来取笑我娇弱吗?”我坐在台轿上,低头把玩着自己的尾戒道。尾戒在指上显得很亮,亮得有些如他的狠毒。指间有些微微的透明,看起来有点虚幻。
“落樱,我还是比较喜欢以前的那个你,那个叫我荆翊哥哥的你。”他仍旧一脸狡黠的笑着,另一只手抚摸着白马的鬃毛。
“是吗?如果你愿意放下收服万蛊国的心,我还是那个我。”我抬头望着他,在听到他说喜欢我时,心不住的顿了顿。
“落樱,你误会了,我今天来是来娶你的,你愿意嫁给我吗?”他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跳下马来到我的台轿上。伸出右手。
他真的是来娶我的吗?不是来收服万蛊国的吗?但是,他不可能这么好的,不然就不会有五十年前那场大战了。
自己最终还是将那只戴了尾戒的手放在他的右手里。他的手好温暖,如以前那般。但似乎不能再回到以前了。尾戒在此刻却显得更耀眼了。我斜眼看到四大护法的表情凝重。
荆翊的右手搂住我的腰,把我整个人拥入怀里。向所有的人宣布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他的王妃。他宣布的时候就像在向别人炫耀他的战利品。他好似又真的没变。
臣民们一起呼道:“落樱王妃万福。”声音亦是如此宏亮,浩荡。
“荆翊哥哥,你还是得用花轿把我抬回你的王宫哦!不然,落樱死也不嫁。”在他怀里的我,嗔唤道。
“这个当然。”他低头一脸微笑的低声跟我说。我看着他,他的眼眸里还是一片清澈,可以明显的看到自己的微笑,自己是笑得那么无邪,但其中似透出一股妩媚。
二
回到宫中,换下黑纱,穿上绣满樱花的白色罗裙。看着镜中的自己,不是城楼之上那个一袭黑纱的女王。是一个真正的落樱公主,天真,无邪。外表是可以完全遮盖掉所有的一切,但心是不会变,是用任何东西遮掩不住的。一颦一笑可以透露出心里的想法吗?不会。所以,他永远都不会知道,我已经不是真正的落樱公主。
来到澜沁园。园子里的樱花刚刚开放。一簇一簇的,白的胜雪,粉红的胜芙蕖。看上去比旁边的蔷薇美丽多了。同样是花,同样开得争艳。为什么就会不一样?
风起,樱花落。我轻踏莲步,舒展水袖,罗裙旋舞起来。一头淡蓝色的长发随白色的罗裙舞起来。舞姿撩人,花香沁人心脾。樱花瓣在我灵力的带动下随着我的身子起涨起落。
这看起来是多么美的一场樱花舞。曾经他也是最爱看我跳樱花舞。每次,我在樱花树下跳起樱花舞,上天都似了解我一般,总会起风让樱花瓣随我一起舞。舞毕,灵力收回,指上尾戒发亮。樱花瓣便如锋利的刀直直插入旁边的树干。树轰然倒塌,我面不改色的抚平刚才因跳舞略皱起来的罗裙。万蛊国的王,世代都会用灵力催动任何一样东西当利器用。就连柔柔的樱花瓣都不例外。
“王的功力,越来越厉害。”蚀心护法作揖道。
“蚀心护法,冥界可有在筹备迎亲之礼。”我背着蚀心护法冷冷的说。
“禀女王,冥界已经筹备,王宫上下热闹一片,处处张灯结彩。”
“好。”我说完挥挥手,示意下去。
“女王,臣有一疑问。不知该问不该问。”
“问吧!”
“女王,臣不明,您一向做事是不会如此匆忙做决定的,今天……今天……”
蚀心护法话未落完,我打断。“好了,我自有打算,用不着你来提醒。”
眉心紧紧拧在一起。落樱,你好似真的变了。难道,是真的忘了母亲的死吗?忘了对母亲的承诺吗?
不,不能忘,一定不能让母亲死不瞑目,哪怕粉身碎骨也要报仇。
三
迎亲的那一天,天气阴霾一片。我一身白色罗裙孤身一人来在城楼之上。今天,他就要来迎娶我了。我就要嫁给他了。小时候,他对我的诺言他做到了。但是,哲瑾呢?哲瑾怎么办?他因救母亲受了重伤。在昆仑山了伤,一去就是五十年,至今都杳无音信。我能够死心踏地,背负着母亲的仇恨,哲瑾的生死未卜嫁给他吗?不能!
一阵吹打的欢呼声把我从思绪中拉了回来。是他!
荆翊的迎亲队伍到了城门。我放眼望去,今天的荆翊显得格外的俊俏,嘴边还是挂着那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让人猜不透。
“落樱,为何你还不换新娘装,独自一人站在城楼上想什么呢?难不成是太迫不及待嫁给我了,竟忘了换新娘装。”荆翊边说边飞上城楼,站在我面前玩世不恭的说。
我转过头,笑靥如花的说:
落樱之殇
2027-12-11 11:42: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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