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过瞄准器的镜片搜索目标,调整好角度,我开始擦拭我的枪。这块绸布很滑,滑得沾不上一点粉尘,但是仍然能把枪擦得锃亮。
闭上眼睛,深呼吸,闻绸布上残留的淡淡的香味后,放回口袋。
用火柴点燃一支烟,抽一口,吐出来,烟雾缭绕,然后把烟扔到脚边,踩灭。
塞上耳塞,打开音乐,带上帽子,插一支玫瑰到胸前的口袋。
本来应该从另一个口袋拿出一张照片确认,但这次不用。
握住枪,瞄准到耳朵的后面。
用心感受富有节奏感的爵士乐,我和十字中心的人一起感受咖啡厅里的浪漫。只是玫瑰没有了主人,也就不再有芳香。
我扣动扳机,目标倒地。
没有迅速离开,因为要习惯性地确认一下目标的生命力。无疑他和其他人一样脆,已无生还之力。
咖啡厅里一阵骚乱。只有一个人还坐着,双手紧握着杯子,想呐喊却又发不了声。她慢慢把头转向了我,两行眼泪从眼角滑落,几乎割破脸庞白皙的皮肤。
我的鼻子一阵酸意……
整理完东西,嘈杂地拉着警报的警车已经来了,看来死个警官比死个一般的富豪效率是高一点。我从箱子里掏出几叠钱,扯掉了纸带,从十八层高楼扔了下去。
钱在空中缓缓飘落,街道立刻被人群堵到瘫痪。警察在用警棍吃力地把人群架开,然而仍然抵挡不住人们抢钱的热情。“老天爷终于下钱了,哈哈哈哈。”市民们难以掩饰内心的兴奋与激动,表情只剩咧着嘴傻笑,以及和别人身体对抗时的咬牙切齿。离地面近的就蹲下来捡地上的,被人群架起来弯不下腰的,就踩到别人的头上接天上飘着的,两个人同时拿到同一张,就撕成两半。警察们迫于在群众面前保持形象,心里琢磨着把这群人全都驱散然后再慢慢捡。
人群中开始出现惨叫声,一个中年妇女在人群中哇哇大叫。警察费九牛二虎之力将其周围的人都推开,然而这位妇女已经满嘴是血,门牙并没有掉,可能是磕破了嘴唇,直淌出来的血和口水混在一起,粘稠地挂在嘴唇上,被她自己抹得满脸都是。一个耳朵上的耳环被扯落,但是左耳流血她却用右手捂着,只因左手小拇指也已已经断成两截,只剩半张皮还牵连着分开的两段。疼痛让她的叫声无比凄惨,撕心裂肺。
然而如此庞大的人群并不会将注意力放到这样一个角落,显然空中飘落的钱有着无比的吸引力,一个毫不相干的人,死了也只是少一个抢钱的竞争对手。
然而惨叫却不断响起,此起彼伏。
警察队长无奈只好向天放一空枪,拿大喇叭让所有人全部停下并放下手上的钱,然后下令所有警务人员迅速疏散人群。人群中自然有人不肯离开,嚷道这是警察自己贪钱想把天上掉下来的钱全都占为己有。
然而面对子弹,终于没有人再敢上前。
半小时后有警察小分队赶到天台,看到一个烟头,一朵玫瑰,以及一套猎人的行装。
大概我可以被称为一个杀手,但我不怎么喜欢“杀”这个字,于是我把自己称为猎人。
我有一个经纪人,帮我寻找猎物,他叫阿文。他是一个不错的经纪人,可以让我足够繁忙,从而足够富裕。他不是一个重情重义的人,但是我相信他对钱绝对忠诚。我们都清楚彼此只是互相利用的关系,所以并不需要太过密切的关系,只有在他需要告诉我下一个目标时我们才见一次面。
阿文以生意人自诩,总是坚持说他接来的目标都是该杀的人。
然而我并不关心。我只知道一个人,如果别人想杀他,就说明他们之间有矛盾,矛盾必然有两端,如果去掉其中一端,这个矛盾就不复存在,这就是我简单的二减一理论。如果因此又产生了别的矛盾,那就是新的矛盾。在阿文告诉我下一个目标之前,任何新的矛盾的两端都与我无关。
我每开一枪都足够一般人工作很多年,于是我并不希望太忙,以至于没时间花钱。但是阿文是一个太过贪婪的人,如果我连续几次都不出现,他就会开始抱怨我让他损失了很多钱。我无从知道他从哪里接来这么多“生意”,但至少有人肯给钱,就说明有这么多人都想让别人死的心,我或许是一个罪犯,但罪恶并非源自于我。
然而这只是我自己安慰自己的一些理由,我并不清楚自己是否曾经或者正在自责,只是我每天睡觉的时间很短那是事实。
看似漫不经心的“猎杀”,需要消耗我大量的精力,于是我不得不通过一些特殊的方式让自己得到充分的休息。
我经常到阿诗的工作室睡觉。她是一个私人心理医生,在我还没成为“猎人”之前就已经是她的病人。我不知道是否所有的心理医生都一样严肃,只是我从来不曾看到她的笑容。和我一样。
长年的失眠让我的神经有些衰弱,因为睡在哪里都一样让我感到不安全,除了她的工作室。因为我从来都没有见过她除了我以外的其他病人。
她从来都不过问关于我的事情,但是她已对我熟悉,只是冷静得可怕。
直到有一次,在像以往一样在我离开时她来关门时,迅速顺手塞给了我一块绸布……
我一般都是以狙击的方式结束行动的,然而这一次阿文给我的目标却是个夜游神,这让我不得不近身采取行动。
一家还算大的酒吧,我站在与之相对的路对面的商店里,巡视了一会儿酒吧门口附近的动静,确认没有异常之后走了进去。双手插在外衣的斜插袋里,手指还在衣袋里拨弄着阿诗塞给我的那块绸布。
酒吧内灯光昏暗,凭着猎人灵敏地嗅觉,我迅速找到了猎物。但同时我也发现了他身旁不太专业的舞者,在这样的迷乱的环境里没有将身心放逐而还在东张西望,唯一的解释就是他们在执行任务。
人还不少,看来是盯上我了。一手摇滚开启,舞池里摇头晃脑一片。我找了一个女伴,在人群中穿插,同时向猎物逼近。但是我们的周围却围满了便衣警察。趁这个女人闭着眼睛摇头晃脑的时候我用我的皮鞋往她脚上狠狠地踩了一脚,然后迅速闪开。女人大叫一声顿时吸引全场的目光,同时她也随便拉了一个身旁的她认为踩了她的脚的人破口大骂。便衣警察的注意力也随之被转移,我迅速向目标靠近,从他身边闪过,刀片划过他的喉咙,血喷射而出。
门口还是有便衣警察,于是我在临近大门的地方停住。然后脑后又
猎人
2027-12-06 14:06:26
1
相关文章
-
我的七件旗袍之三:缘来如梦,缘去如水 2027年12月25日
-
守护梦昙 2027年12月25日
-
今生你如不娶,我便不嫁 2027年12月25日
-
秋水微澜 2027年12月25日
-
员外选婿 2027年12月25日
-
奈何桥上的等待 2027年12月25日
-
袖女天香 2027年12月25日
-
纸 2027年12月25日
-
爱如若水 2027年12月25日
-
茶未凉 2027年12月25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