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她都是这个特殊圈子里的女人。单调,期盼是我们生活的全部。不过她是这个圈子里气质最好的一个女人,高傲中带有几分冷漠.她的内心也许也不会比我好多少,她说她也会经常失眠.失眠,也就是说明这个女人,也经常是会在夜里想一些杂碎的事.我知道那是因为寂寞,在这个圈子里的女人多多少少都会有这种感觉.有的将它藏着,独享这份寂寞中盼望.希望男人的爱能把它溶化.有的就将它暴晒于炽白的阳光下,在女人和女人的唇齿间让寂寞消殒殆尽。难怪有人说一个女人就等于三百鸭子,我想,如果真的能成为这其中的一只鸭子也没什么不好。于是,有一天我向她推荐她一本书《男人来自火星,女人来自金星》。她疑惑的在网上百度了一下,没想到的是,这一百度竟将这个孤傲的女人载进了约翰.格雷的情感见述里。
星期天,她约我在上岛咖啡见面。
“怎么突然想到要请我喝咖啡了?”
“怎么啦?请你喝个咖啡难道也一定也要个见证理由啊!”她的嘴上毫不饶人,我是早已习惯。
“你家的那位又出去了?”
“是啊!”她长叹一声。
“那你是深闺寂寞?”
“你不也是吗?这次他俩不是一块儿出去的吗?”
“我知道。”我抿了抿了嘴,无奈的沉默了一会儿。
她赶紧合时宜的招呼服务生。
“小弟,给我们来两杯咖啡,蓝山的。”
“你不要老是一张苦瓜脸,你家那位可比我们家的强多了。最少在你不开心时,他还会讲个段子哄着你。”
“是吗?对一个整天不着家的男人,一年中能听他讲几个段子?比到剧院听交响乐还难。”我摇摇头苦笑笑,眼里禁不住挂起一丝忧伤。
“这次他们去东山演练可能要二三个月呢!听说军区的副军长会一直在那里观模。”
“是吗?”
“他走有时候交待说,可能电话也不怎么好打。随他吧!反正,这种日子我厌极了,等这次回来我就要和他摊牌。”刚刚还是一脸欢笑的她忽然阴下了脸。那是因为寂寞,而这种寂寞又得不到这个圈子里男人的同情。
“那你准备怎么办?”
这时服务生上了两杯牙买加的蓝山咖啡,我们不约而同地拿起勺子沉默的搅了搅沉淀在杯底的心事。
“约翰.格雷说得对,我们女人不能只懂得一味的付出,有时候也该要知道索取。要让他们知道我们也是有要求,有渴望的。男人遇到挫折时有洞穴可躲,可我们女人要发泄语言时就成了繁索。”
“那你想怎么办?”
她优雅的在咖啡里放了两块糖。
“我记得你以前喝咖啡是从不放糖的,怎么现在?”
“是的,我改口味了。”
看来格雷的书对她的影响超出了预测。不知是福是祸?
65天后,大部队从东山回来了。她却是像空气一样消失在我们家属的大杂院里,女儿被她送到了寄宿学校。
半年后,她在离部队不远的小镇上开了一家茶业铺。生意不太好,可她却依然执着的经营着。我让她回部队的大院去,那里毕竟有个家属圈。她说不加糖的咖啡是醇香的让人回味一辈子,而她现在想在咖啡里多加点糖。
几年后,我也随老公离开了那个让人想念一辈子的大院。她请我到她和她一样优雅茶叶店里喝茶,这是谷雨后的第一泡新茶。
“我很无聊,年纪大了,政府不安排工作,差得不想干,好的又干不了。”我很沮丧。
“你该早点出来去拥抱一份天空,就像当初的我。”
我搓了搓手中的茶杯,抬头看了看她的铺子。
“生意虽不怎么好,却能维持,就像男人在外的世界无论有多大,我们女人总要有一个角落属于自己。”
离开茶叶店的时候她又告诉我:“勇敢点女人,从圈子里出来。男人该放养,我们女人也不该总被圈养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