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由布鲁塞尔坐火车到阿姆斯特丹,望着窗外,飞越过几十个小镇,几千里土地,几千万个人,我怀疑我们人生里面唯一可以相遇的机会,已经错过了。”
子君一边听着张国荣的这首《这么远,那么近》,一边等璐瑶。她已经差不多有一个星期没有上线了。子君不知道她发生了什么事,也不知道该做什么好。所以每天就坐在电脑前等,希望哪天看到她的头像不再是灰色的。每天都这样,一直到她不可能出现为止。
终于,视频聊天的窗口蹦了出来。子君在看清是璐瑶的那一刻就差没从座位上跳起来了。他连忙问道:“好久没见你了,最近在忙什么?你好吗?”。说话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不知道那边听起来是怎么样的。
“前段时间工作忙得很,都快熬了一星期的夜了。”
“不管忙什么,还是要多注意自己的身体啊!”
“嗯!你最近有时间么?来杭州看看啊!”
“我每天都要上班,恐怕没有时间过去。”
“不来算了,不跟你说了……”说完,璐瑶就一副不准备再搭理子君的模样。
子君看了璐瑶愤愤的样子,又是欣喜又有点害怕,连忙补充道:“别挂别挂,我明天就请假去看你……我也很想见你了!”
第二天,子君便从苏州火车站出发了。从苏州到杭州需要两三个小时。子君坐在火车上,又想起了自己和璐瑶认识的情景——每次坐火车他都会想起。那次,子君去杭州的姐姐家,璐瑶刚好从苏州旅游完回杭州,他们碰巧坐在对面。开始谁都没有说话。后来,邻座的两位老人说起苏州和杭州的差别,接着又争论是苏州好还是杭州好。于是渐渐地,子君和璐瑶也加入了讨论。说苏州好的时候,子君就帮着说苏州有哪些好处;说杭州好的时候,璐瑶就争着说自己的体验。结果讨论演变成子君和璐瑶两人交换自己对苏州和杭州的看法,两位老人就只能坐在旁边看着干笑。于是坐在子君对面的那位老人就对子君说:“小伙子,我们换个位子。我知道年轻人总是爱说悄悄话的。”话刚说完,子君和璐瑶的脸就都红了,像两个鲜艳的苹果。
那天子君和璐瑶坐到一起后果然没辜负两位老人,说了很多悄悄话。下车后并留下了各自的联系方式。于是子君每天都觉得要是不用一下这个联系方式就很对不起自己,对不起璐瑶,甚至对不起那两位老人。于是为了不对不起任何人,他每天都会找璐瑶说话。有时候上网,有时候发短信,有时候打电话。这直接导致在他没有联系到璐瑶的这一个星期里感觉世界都快消失了。
出站口璐瑶不知道已经等了多久。子君一出来就看见她了,也看见她看见他了。他走过去轻轻抱了抱璐瑶,看她脸色有些苍白,心疼地说:“你瘦了。”璐瑶笑了笑,说:“都是工作累的。走,我先带你去旅店,然后一起去看西湖。”
人们历来很难对美做出永久客观的评价。西湖,子君以前也来过,当时感觉只不过就那样,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但是现在他和璐瑶走在西湖边,却感觉完全处在另一种境地。似乎也有穿越百年,置身烟雨朦胧之中的感觉,不由得说了句:“我怎么一下子感觉这里这么美,以前从来没发现。”璐瑶于是笑嘻嘻地说道:“那是因为现在有我陪在你身边。”听到这话,子君不觉还是吃了一惊,但随后心里就乐开了花,他低头望向璐瑶。这时璐瑶却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透过头发可以隐约看到已经红到了脖子。趁着这个机会,子君抓起璐瑶的手,一时间两只手都红得发烫。有句话是这么说的:即使最羞涩的人,在自己爱的人面前,也可以变得放肆。这绝对是真理。
子君拉着路遥的手在西湖边散着步,边走边说着笑。这样的时刻就是让他用生命去交换他也是愿意的。他们看望了苏小小,登上了白堤,走过了断桥,最后来到雷峰塔前。子君抬头望了望塔,说:“许仙真是幸运,有白素素这样一个女人那么深深地爱着他。”璐瑶不知道为什么没有了先前愉快的神情,她也望着雷峰塔,说道:“女人向来就是不幸的,尤其是爱上男人的女人。素素为了那样一个男人,放弃了自己的修行,结果被压在雷锋塔下,而且痴心一片,从未反悔,这一切都值得吗?”
子君疑惑地看着璐瑶,不知道为什么她要这么说,问道:“你知道《白蛇传》的结局是怎样的么?”
璐瑶摇了摇头,说道:“我不知道,我没有看过《白蛇传》这本书。只是看过电视剧,那个结局倒是挺好的。你有看过吗?”
子君说:“我也没看过,不知道是怎样。不过看过一部电影,说,白蛇传的故事并没有完。”
“那后来怎么样了?”璐瑶不解地问。
“我也不知道,因为电影没看完。”
有时候时间真的过的很快,让你怀疑是不是有人偷了些去。过了这晚,明天,子君就要回苏州了。他很不想离开,璐瑶也很不开心。于是两个人坐在旅店里就都沉默着。过了好久,子君才开口说道:“我走了,你自己好好照顾自己,有时间我再来看你。”
子君望着璐瑶,看她眼里噙着泪,心里很是不忍,于是走过去,轻轻地抱住了她。璐瑶这时却紧紧地抱住了子君,突然间哭了起来,说道:“子君,过了今晚,以后我们不要再联系了,好么?”
听了璐瑶的话,子君彻底的蒙住了,好像刚被谁抽了一闷棍似的。他盯着璐瑶看了好久似乎才确定这不是梦也不是神经错乱而是真的。他慢慢放开璐瑶,瘫坐在床上。许久才说道:“你能告诉我为什么么?如果这是你的真心话,以后我不会打扰你的。”
“你不要问了,就当是我对不起你好了。”
“你没有对不起我,我为什么要当你对不起我。你不告诉我为什么,我怎么甘心就这样离开。我从来没对你说过,但你知不知道,自从第一天认识你,我就爱上你了。
璐瑶怔怔地看了子君好久,眼泪也簌簌地往下流。好久才轻轻说道:“那你就当我从来没爱……”
话还没说完,子君就忽地从床上站起,向前楼主了璐瑶的脖子,在她惊慌还没反应过来,就吻了下去。刚开始璐瑶因为紧张而不知所措,随后也紧紧抱住了子君,热情有力地迎合着子君的吻。两根舌头交缠着,身体和心也在这一刻开始融化。
很久他们才分开。璐瑶的眼泪已经在吻中风干。现在他们两只是呆呆地望着彼此。子君看着璐瑶问道:“你告诉我为什么,如果你真的能够幸福,我祝愿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