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城,华城!”顾瑀一声声的呼唤着李华成的名字,握住他的手。
眼前越来越黑,李华成的脸上却始终挂着微笑,已经看不清伊仁的模样,却也知道她是这世界上最美丽的歌者,随着她的歌声,李华成看到了那个梳着两个小辫子的景伊仁。
那一年,他们都只有八岁。
001
“瞎子!在学校不要说我们认识!”崔沂南瞪着旁边的景伊仁。
崔沂南讨厌自己是舞厅老板娘儿子的身份,因为这个身份,他总是遭到周围的同学们的讥讽,妓女的儿子就像是他无法摆脱的咒语,他更加讨厌这个新来的歌女带来的瞎子女孩,因为妈妈让他带着这个瞎子上学。
景伊仁没有怒气,只是笑着甜甜的说道,“谢谢你,麻烦了。”
那是崔沂南第一次认真的看景伊仁的脸,早晨七点钟,阳光刚刚好,洒在景伊仁白皙的皮肤上。
过了马路,快到学校门口,崔沂南松开了景伊仁的手,把导盲手杖递到她的手中,径自跑开了。
上课的时候,崔沂南也不知道怎么了,明明那么讨厌她,却总是忍不住回头看坐在最后面的景伊仁。
孩子的时间总是过得那么快,崔沂南故意在学校多呆了十几分钟,看着景伊仁先走出了班级。等在校门口的景伊仁悠闲的哼着旋律,脸上没有一点焦虑,崔沂南故意从他身边走来走去,景伊仁依旧是笑。
崔沂南四下看了看,在经常奚落他的以龙岗为首的几人唏嘘中还是走了过去,牵起了景伊仁的手。
“我知道你不会先走的!”景伊仁笑笑。
“瞎子,你怎么知道是我?”崔沂南吃惊,她不是看不到么,为什么知道是他牵住了她的手?
刚刚入秋,是个多雨的季节,暖阳一下子被乌云遮住,崔沂南和景伊仁离舞厅还有一段路,却有倾盆大雨骤降。
“该死!”崔沂南低低咒骂一声,两人躲在一颗树下,衣服却还是淋湿了。
“给你听!”景伊仁把MP3的一只耳机递给了崔沂南,崔沂南犹豫片刻接住,放在了耳旁,优美的旋律飘进了崔沂南的耳朵,崔沂南笑,同时也不自觉的伸出了双手放在景伊仁的头顶为她遮雨。
这雨来的快,去的也快,下了只一会,天开始放晴,崔沂南牵起了景伊仁的手,露出了超出八岁的孩子年纪的笑脸……
002
“好听么?”一曲完毕,崔沂南问他的听众。
“恩,沂南,这是我听过的最好听的曲子,谢谢你送我的生日礼物。”伊仁满足的嘴角上翘,幸福的十八岁生日,有她最爱的沂南陪伴着一起度过。
伊仁张开双臂,跟她的沂南紧紧相拥在崔沂南的秘密基地,那个小木屋,从他们相识的第一年,景伊仁就成了这里唯一的女主人。
“有点冷了,我们回去吧!”放下吉他,崔沂南握住景伊仁的手,轻轻呵气,为她取暖。
“沂南,我也有礼物给你!”崔沂南瞪大了眼睛,景伊仁将她从小带着的链子摘下来,慢慢摸索着挂在了沂南的脖子上。沂南没有拒绝,只是笑眯眯的接受。
“啧啧,邋遢鬼景伊仁,快把围巾记好。”崔沂南帮景伊仁围好了围巾,就拥着她出了木屋。
十二月的天气冻得两人瑟瑟发抖,崔沂南紧紧搂住景伊仁,纵然是寒冷,只要看到景伊仁的笑脸,沂南的心中也很温暖。
“哦,吉他忘记拿了!”崔沂南停下了脚步。
“还说我是邋遢鬼,你才是,快点回去拿吧!”
“不了,你一个人在这我不放心!”
“不要神经兮兮了好不好,这是大街,我不会乱走的!快去吧!”
“不要乱跑哦!”
景伊仁掏出了MP3,正要把耳机塞进耳朵的时候,听到了一个讨厌的声音。
“呦,这是谁啊?”龙岗以很高的分贝打破了景伊仁的笑容,景伊仁皱皱眉头。
“崔沂南的老婆,你老公呢?怎么舍得把你一个人丢在这?”龙岗身后的一个少年回应道,语气中尽是戏谑。
从小到大,龙岗和他的死党一成不变的乐趣就是侮辱和欺负崔沂南和景伊仁,景伊仁渐渐知道,那是因为龙岗喜欢的美琳一直对崔沂南情有独钟。
龙岗站到了景伊仁的身边,肆无忌惮的把手搭在了景伊仁的肩膀上,景伊仁反抗,却是那么无力。
陪妈妈逛街的美琳看着龙岗拥着伊仁离开,伊仁扭曲的挣扎了一下,美琳犹豫,却没有出声,跟着妈妈一起走远。
崔沂南气喘吁吁的跑回来,却发现景伊仁不见了,地上却有她白色的围巾,伊仁,她不会无缘无故离开的,她去了哪里?
崔沂南焦急的喊着伊仁的名字,在路上来回穿梭,问着有没有谁看到一个穿白色羽绒服的女孩儿。
小镇不大,伊仁和沂南很多人认识,沂南很快问到了伊仁的下落,知道她被龙岗强行拖走,沂南像发了疯一样的奔向路人指着的方向。
沂南来到了他们镇子上唯一废弃的一个仓库,这是龙岗他们一伙痞子的聚集地。沂南一脚踹开大门,却看见龙岗和几个人狞笑着在撕扯伊仁的衣服。
“伊仁!”沂南大吼一声,眼睛瞬间遍布红色,随手拎起了一根木棍,冲到了几人中间。
偌大的仓库,回荡着的是怒吼和打斗声,还有伊仁无助的哭声。她的手伸向前方,沂南却始终没有抓住…..
医院中,沂南的妈妈板着一张脸看着自己的儿子。
“离那个丫头远一点,你还要考大学!”沂南的妈妈声音冰冷,沂南没有回应,只是倔强的别过头。
沂南妈妈是这里响当当的人物,镇子上很多女人指责的对象,却也是众多男人呵护的女人,这件事沂南的妈妈出面处理,并给了龙岗几人一笔丰厚的医疗费。
沂南断了四根肋骨,需要住院治疗,在这期间,伊仁一次也没有来看过他,只有沂南妈妈的一些姐妹经常来照顾沂南。
沂南嚷嚷着要见伊仁,沂南的妈妈却始终没有心软,宁可他绝食输液,也不打算把伊仁带来看他。
直到沂南可以走动,他拖着受伤的身子强忍着疼痛回了家,却发现原本给伊仁和她妈妈的房间空了,一点伊仁的痕迹也没有留下。
“人呢?”沂南怒吼,就像是对龙岗一样,质问他的母亲。
“拿着我的钱走了,那种女人长大之后跟她妈妈一样,你们不合适,你还小,给我好好学习。”
“我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