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手后不可以做朋友,因为彼此伤害过!也不可以做敌人,因为彼此深爱过!(莎士比亚)——题记
最强悍的不是命运的捉弄,最悲哀的是性格决定命运,最讽刺的是时间会改变一切。他冷冷地站在暗处,漠视我的一切在渐行渐远渐远渐逝,不管是直线还是曲线,一切都逃不过时间的变迁......
我是一名中学教师,刚从师范毕业不久,前途没有我想像的憧憬,甚至连工作都落实不下,原因是学校没有多余分配不下的课程安排我。万般无奈之下,只有找人找关系,可是,我没有什么后门关系可走,最后还是校友的一位亲戚把她的课时分了一门化学给我。要知道,化学不是我所擅长,酷爱文学的我,语文才是我的特长。家徒四壁,我还能有什么选择呢?有份工资就不错了。
日复一日,月复一月,尽管我还如从前在这所学校读书时一般,每天骑着我的破旧的二八自行车往返学校,可是,我的角色与三年前转换了:三年前我还是这所学校的一名学生,苦苦为了前途而拼博的学子,三年后,我成为了母校教师中的一员,与我从前的老师一起上班下班同坐一个办公室,这对于内向的我来说刚开始还有点不适应,还有一点羞怯。但是,我是个认真负责的人,我是个对我的学生充满热情的人。一年后,我的努力终被认可,我被调到毕业班做了班主任,虽然辛苦却很充实,只是心停下来时偶尔觉得有些疲倦。就在这个初冬的日子,我意外地收到了一封交友信,严格来说算是一封情书。一位陌生的女子,一片挚诚的心声。在信里,她说我虽然并不认识她,可是,她对我却关注已久了,每个清晨每个黄昏,一袭黑衣骑着自行车的我,穿梭于街道中间,我的衣着其实很看上去有些单薄,却早已在她的视线里定格成一道风景。她说她倾慕我的才气我的真实以及我对生活的热情......年轻的我,忽然觉得就像独自行走在一片废墟里,不经意的杂草丛里一朵不起眼却十分艳丽的小花映入了眼帘,生动了整片荒园。谈不上激动,但作为一个单身男人来说,知道有个人一直在默默关注着自己,突然发现自己竟还有这样的魅力,这不能不叫我心里多了几分窃喜。要知道,我很穷很穷,为了供我读书,家里已欠下很多债,尽管我的精神食粮是无比富裕,但现实中我的同仁们的婚姻都让我明白,没钱,在这个实际的社会,想谈恋爱都难啊。这样说,似乎有点过分,但这个小镇里的一幕幕现实的婚姻见证了这一点。所以,我除了认真教书育人,从来没去多想个人的事情,一切随缘吧。这天傍晚,我驾驶着我的两轮车不再像往常如风一般。今天,骑得很慢很慢,我会不自觉地多看看街道两边的行人和商铺,我会猜想是哪位女子倾心于我,是怎样一双目光在远处注视着我,是怎样一种守望在期待着我的身影。瞧,原来我的骨子里还是闷骚型,此刻在内心就开始如孔雀一样忍不住要开屏了。就在这种遐想中不知不觉已到了家门口,晚饭多吃了半碗,青菜的味道要比往常鲜美一些,我想大约是母亲放味精时不小心倒多了吧。
虽然早已不再是学生了,但我依然很少看电视,除了足球。晚上的时间大部分用来备第二日的课程,临睡前读一两篇文字是我的习惯。只是今夜,阅读的时候,会有片刻的走神,一个陌生女孩的形象在我的脑海勾勒。毫无线索,成不了素描,只能像一幅水墨画,除了瞎想还有什么,最后竟连灯都忘记关掉就睡着了。
又过了两日,一封信又悄无声息地躺在我的办公桌上。害怕同事注意到我的激动心情,强压住心里的蠢动,假装不在意地整理完昨天的作业本。才漫不经心却又小心意意地拆开信封。她在信里问我那天为什么骑得那么慢,问我在街道两边张望些什么,是在寻找她吗?她说能够让我在心里有这样一份惦记她已经很满足了。她说,其实她也很想跑到我的面前跟我握个手说句话,可是,她没有姣好的容颜,没有如我一样的才气,没有很好的学历,除了一颗真诚倾慕的心。是啊,真诚倾慕的心,于我来说,美丽的容颜终究会褪色,只有真诚的一颗心才是值得珍惜的,我不想如我同事一样被相亲被安排走入一段婚姻,仅仅是婚姻。所以,今天放学后,骑到有商铺的地方,我直接下车推着我的车漫步着,我想我的期待她一定会明白。依然是失望,莫名地有了一丝丝的失落。回家到,连晚饭都没胃口吃,胡乱扒了两口就备课看书了,看完两个章节,竟然不知道自己刚才看过了什么。我的脾气是很温和的,但今晚却有点烦躁,侧身躺下,闭上眼却怎么也睡不着......
早上刚进办公室,就再次看到那白色襄着粉红花边的信封,迫不及待拆开了。这一次,她除了倾诉对我的关怀,并表示明白了昨天我的期待我的渴望见到她本人的心愿,她说从我的期待里明白我是不会在意她的外表的。她说她不敢在她父母面前见我,她与我约好周末在校园后面的竹林相见。我忽然觉得今天早上的朝阳都比往日的灿烂,这一天的时间过得很慢很慢却很甜蜜。
周末如期而至,我把手机定了个闹钟,起了个大早。我的车一路狂奔,我想我不能迟到啊,而她却早已在等我了,远远地就看到一位红衣女孩在竹林里慢慢地踱着步。她在担心什么吗,是害羞是紧张还是害怕我?停好车,我走过去微笑地看着她,干净、整洁、朴实无华,这是我的第一印象。她也微笑地看着我,带着羞怯,没有过多的寒暄,我们并肩走着,聊着彼此的生活彼此的心情,原来,她的小妹是我的学生,那些信也是她让妹妹放在我的办公桌上的。我们一路走向山顶,大约她有些累着了,在半山腰时,她微喘着气,脸也变得红润了些,我伸出手,她迟疑了一下还是把手交给了我,我们相视一笑。天,第一次拉着女孩子的温软的手,我的心里其实也无比紧张呢,心扑通扑通地跳着。坐在山顶,俯瞰这一片热土,心里从没有过此刻这样充满力量,我的话也比平时多了,似乎前二十年没说完的话都在今天补齐,我的滔滔不绝,她的无声静听,只偶尔传来山腰松树林里一两声鸟鸣。她总是仰起脸认真地注视着我镜片后的深眸,当我直视她的眼睛,她又红着脸低下了头,随手拽着一根草藤眼神看向远处的一片茶地。原来,这就是恋爱么,原来就这是甜蜜的滋味么?时间在恋爱里总是匆匆又忙忙的,在夕阳的余辉里,在我一再的要求下,她坐上了我的自行车后坐,脚底一用力,有那么一刻,我是希望她因惯性的作用而搂住我的腰,哪怕抓住我的衣服也好,但她没有,她始终只是抓住后座的座板,我想她
永逝我心——2002
2027-12-05 15:40: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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