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谢谢你出现,让我遇见

临近夏天,学校里灰褐色的丁香树枝吐出了一片片嫩绿的心形小叶子,枝头上,深紫色的花骨朵儿开始绽放,正值丁香花绽放的季节,走在路两旁便能闻到淡淡的香味,幽静而深邃。
“铃铃铃……”熟悉的旋律回荡在整个教学楼,安静的教室开始出现喧嚣声,这是放学的铃声呢。
“终于放学了,安颜,要一起走么?”同桌楚清一边收拾背包一边低头问我。
“啊,不用了,我把这个画完,这里色彩没有调匀呢。”我冲她摆了摆手,示意她先走。
“真是不理解你,那我先走了哦”楚清一副你是猪的表情,然后慢慢走向教室门口。
“恩,明天见咯。”我笑了笑,低头继续画画。
给画上完最后一个色,我往后挪了挪椅子,伸了伸懒腰,头不经意的忘向窗外。
楼下依旧是还未盛开的丁香花,就在我转身的时候,眼角的余光处,我看见一个少年双手背后,仰头靠在树干上漫不经心的微笑。
周围很多路过的学生都在看他,毕竟这年头帅哥很容易就会得到别人的好感。只是这样美好的一幕,不知道又会晃花了谁的眼。
我笑着摇摇头,收拾好画板慢慢走出教室,刚刚楼下的少年恰好迎面走来,暗自感叹他的风华一时没注意脚下,身子一歪,手里的画册纷纷掉在地上,我无奈的准备蹲下,可他比我更快。
.“安颜”两个轻缓的音节从他的嘴里发出,我顺着他的指尖望去,他指肚正在我的名字上面反复摩擦,脸上不再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我正踌躇回答时,又是那样温润的语调响起:“纪年,我的名字。”
“恩,谢谢。”他的手指纤细,漂亮的让身为女子的我都嫉妒。我伸出手接过画册,对他温婉的笑。
少年温润如玉,少女眉眼动人。那时的我还不知道,这一幕,会成为我最珍重的感激,对上苍的感激。

Chapter2我现在爱巴黎,很爱,非常爱。

周一早自习,原本一片吵闹的声音在辅导员进来后立刻变得安静,然后随之一个人跟着走了进来。我看清人影后在座位和楚清小声嘀咕:“这不是他吗?”
:“他?”
:“恩,那天在楼下遇见的,我跟你说过的啊。”对楚清说完这句话,我转过头仔细打量纪年,他穿着深蓝格子衬衣,手腕处松松挽起,眼睛还是那么透亮动人,带着浓浓的暖意。就像我第一次看见他那样,总是给人如沐春风的感觉。
:“我是纪年,大家好。”他用了最简洁明了的方式作了自我介绍,然后从我的身边经过,坐在了过道的座位上。
辅导员冲他点了点头,适时开口:“纪年是从国外转学过来,曾经在巴黎绘画展展出过作品,也在国际绘画赛中取得了不错的成绩,大家要多向他学习。”
当我听见巴黎的时候,头条件反射的偏向右侧看纪年,若有所思的样子。
或许是我的目光太过灼热,又或许他原本就是那么心思细腻的人,纪年也转过头来看我,目光和我对视,我慌忙的回身不再看他,心里却风起云涌。
巴黎,或许是我太过思念罢,我自嘲的笑了笑。
殊不知,从若有所思到惊慌失措,从熠熠生辉到暗自嘲讽,我眼里所有的神情都已经被纪年尽收眼底。

上午第一节课是三号楼的方先生的课,他教我们写意人物画。几乎做学术的老师总是喜欢我们称之为先生,方先生就是其中之一。
我去的时候大教室已经坐满了人,楚清无奈的冲我摊摊手,示意我没占到座位。我回了她一个手势走到最后一排坐下。
离上课还有三分钟左右,纪年从门口走了进来,他双手插进口袋,还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径直走到最后一排,离我一个空位坐下。我望向他,打了一个招呼:“早啊。”
:“早。”纪年唇角上扬对我微笑。
:“我们上节课讲了写意人物画中笔法和墨法,今天我们主要欣赏一下写意人物画的经典作品,剩下的时间大家也自己试着画一下。”上课铃声响起后,方老师低沉的嗓音回荡在教室。
:“第一张是王燕民的作品《雅趣图》,另一幅作品《钟进士雅趣图》是画家张卿华的国画神佛罗汉创作。”
我看着幻灯片里面的人物画,边听边记笔记。纪年则是拿出手机翻着什么,然后聚精会神的看。
方老师继续说道:“这两幅作品虽然都有浓郁的古典韵味,但是两幅作品所选取的人物题材都有很大的不同。王燕民以两位古代雅士的形象为创作对象,充满了高雅的气质,而张卿华的作品中则将钟馗醉酒的神态演绎的淋漓尽致,具有一定的收藏价值。”
剩下的时间我没有再听,我发现纪年的唇角一直保持着上扬的状态。我推了推他,眼睛扫了扫他的手机,然后纪年像是发现了我的意图,语气轻快的问我:一起看?”
:“恩。”我一时间答应的太快,倒是有点窘迫。
纪年看着我好脾气的笑了笑,然后挪了位子坐在我身旁说:“还以为你会一直听下去呢,一起看吧,下面还有一个笑话。”
媳妇儿早上推着老公新买的自行车出门,外面雾很大,不小心把新买的自行车撞散架了,一脸愁容的回到家,然后小心翼翼的跟老公说:老公对不起,我把你新买的自行车撞散架了。老公:没事宝贝,你若安好便是晴天。
媳妇:老公你太有诗意了。
老公:滚他妈犊子,安不好我整死你。

看到这儿,我一时没控制住笑出声,顾不得周围学生的惊讶赶忙趴在桌子上。纪年弯起眼睛,微笑如同阳光一样伸手拍了拍我的背。
我抬起头准备道谢,张了张嘴却什么声音都没发出,只顾着用手指着纪年的背后。纪年顺着我的视线回头。
:“你们两个是学的很好吗?现在就画个我看看。”方先生看了眼我和纪年,然后取了纸笔,没好气地放在纪年面前。
纪年先是耸了耸肩,继而收敛了不以为意的样子,开始认真起来。

继而端坐,执笔,在砚中熟练地倒了墨,手腕轻抬,细细的研磨。
“擦以水墨,再三而淋之,谓之渲。起笔忌锋芒毕露,用笔先淡后浓,先虚后实,宁可意到笔不到,不可笔到意不到。落笔当用意闲雅,则不腻不薄,光而不滑。”少年边画,边低着头平淡开口。
求色之简练单纯,舍色之繁复杂乱。
求色之高雅含蓄,舍色之艳丽媚俗。
“我说的,可还对?”少年放了笔,弯了弯眼睛,带着几分笑意抬头看向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