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我的少年
一
楚岚和哥哥楚风走进这座校园的时候,心情一下子好了起来,看着来往的同学们,她忽然觉得她也是可以融入到他们中间去的,不再和妈妈守在家里,也不再进出于医院,不再在家人的照顾下才能走出家门,她真的真的很高兴。
楚风将她带到班级之后,嘱咐了几句就离开了,几个女孩在楚风离开之后就围在了楚岚身边,这个一句那个一句的说了起来,“你怎么认识楚风学长的?”
“额,他是我哥哥。”
“哇,竟然是楚风学长的妹妹,你好,我叫陈美琪,和楚风学长一个学校毕业的,只是他比我高上一届。”
“我是XX,我是XX。”几个女孩开始自我介绍,一点也没把自己当外人,楚岚第一次遇到这样热情的情况有些无措,只好腼腆的笑着并回答她们的问题。
因为哥哥的关系,楚岚和同学们都相处的不错,很快的半学期过去,期中考试的时候,楚岚考的不错,班上名列前茅,在学校渐渐的成了名人,可是,她的烦恼来了。
她应该是喜欢上一个男生了,那个男生和他们回家是同一条路,但是明显他家比较远些,他每天一个人静静的来,静静的去,好像这个世界的异物一般不溶于这世界。在同学间无意的探听下得知,他叫沈翼,和哥哥同级。
有一天,他忽然走过来和哥哥一同聊天,内容她不记得了,只记得他看她的眼神,很陌生很陌生,那眼神里面好像还藏了很多东西,多到她能看出他并不喜欢她。她简直百思不得其解,她有得罪过他么?好像在之前,他们并没有接触过吧。
心里的郁闷无处可说,脸色也一天天苍白起来,这下可急坏了家里人了,甚至被勒令在家休息,停了好几天的课。
一个星期之后,她还是坚持来上课了。又如此过了几天,在一个星期一的早上最后一节课的时候,在三楼的左边教室和二楼的同一个教室里,几乎同时举起一只手,然后两个人影也几乎同时走了出来,三楼的男生懒洋洋的走到二楼的时候,竟然看到一个瘦弱的身躯正鬼祟的顺着墙角缓缓前行。
那不是楚风妹妹么?这么鬼鬼祟祟的,准没好事!于是在那个身影转出那个拐角的时候,后面一个高大的男子身影也快速的追了上去。
楚岚小心的避过可能被发现的办公室窗口,来到一处矮墙前,看着被攀爬得有些光滑的矮墙,心里暗自高兴,有一种就要得到自由的舒心感。
深深的吸了口气,楚岚缓缓的爬上矮墙,并不熟练的手法让身后的人讥笑不已,待楚岚翻出墙去,男子也随后跟上。
在男孩好笑自己变成特务的时候,楚岚已经顺着河走出好远,在一处避风的地方停了下来,想了想,还是坐在了石板上。
男孩远远的望着那个单薄的少女,心里忽然生出一种很无力很无力又有点点闷闷的感觉。看了良久都不见那个少女还有别的,心下有些气闷,于是大步走过去,在她身后一喝,手就搭在少女肩上。
楚岚冷不防被吓了一跳,心跳顿时加快,呼吸也开始不平稳,重重的喘息着倒在了地上。
沈翼见到她的样子马上就知道她得了心脏病,在脑海中闪过的无数画面都变得有了解释,并不是她任性才让她的母亲偷偷跟在后面而不自觉,也不是她娇气才让哥哥对她呵护备至……她身体有病!这个意识让他有些心疼,也让他感觉自己以前对她的藐视感到羞愧,想到这里,他飞快的在她的衣服兜兜里翻找着,终于在衣服的口袋里找到了一瓶药,迅速的倒在手心,不用看说明也知道要吃两粒。
二
或者,这年轻的两个男女并不知道,就是这么一次跟踪事件,让他们的人生偏离的原来的轨迹,又或者,这本就是他们的人生轨迹?这,又有谁能说得清呢?
三
沈翼将楚岚抱在怀中,轻轻拍打着她的背,在她耳边说着话,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楚岚渐渐的平复下来,眼睛也一点点的睁开,见到是沈翼一点也没有表现出惊讶,而是很轻很轻的笑了,带着窝心的感觉笑了。
那时候的天忽然很蓝很蓝,万里都无云,那些飞翔的鸽子忽然间变得好安详,枯萎的树木也不再狰狞,从下面仰望,和天空的蓝组成一幅好和谐的画。
两个人好像找到了一个缺口,可以把两个人的心放在一起的缺口。
我从小就过得和同龄人不一样,因为先天的心脏缺陷,我的生活里充满了药水的味道,小的时候就很羡慕那些孩子可以疯狂的玩的那么奢侈,我只能在窗口偷偷的看,哥哥怕我孤单,也不再去和小朋友们玩;每天上课放学,妈妈总是等在学校门口,那时候我得到了很多孩子的羡慕,其实他们不知道我有多么的不想要那样的羡慕,后来渐渐长大,妈妈怕我心里有负担,就悄悄跟在我的后面,其实我都知道,只是我……
楚岚紧紧地咬着下唇,有些说不下去,沈翼将她抱在怀里,用只有她能听到的声音道:“我知道,我懂。”
后来也不知道在河边坐了多久,楚岚也知道了沈翼的父母离异了,母亲在他很小很小的时候就去了国外,可能这辈子也不会再回来了。他的爸爸请了一个保姆把他丢在一所大大的房子里,和别的女人组建了一个新的家庭,只每个月给他固定不菲的生活费。
两个人的命运差别那么的大,但是他们都从对方的口中感受到了一种能令灵魂产生共鸣的东西。
四
也是在那一天,楚岚看到母亲红红的眼睛的时候,第一次产生了一种叫后悔的情绪,而母亲和哥哥的焦急他们根本没有放在眼中,在看到楚岚的那一刻,他们可能觉得什么都没有她重要了,于是绝口不提他们的在找不到她的时候那种焦虑,这样的结果可能比起他们骂自己一顿还要难受,楚岚乖乖的跟着他们回家了。
可是她不知道的是,她没有受到谴责并不代表别人不会,在那天傍晚,沈翼就被楚风和他的妈妈叫了出去。
在一家并不热闹的餐厅里,三个人平和的坐在一起,好像一家人一般,过了半晌,楚风妈妈才开口说起来楚岚小时候的事----这是沈翼没有想到的,他以为他面对的将是楚风妈妈和楚风的狂风暴雨,可事实并非如此。
岚岚刚生下来没多久就被诊断患有先天性的心脏病,医生说她要健康的活下去除非能找到适合她的心脏并且能移植成功,我和她的爸爸心脏都不合适,于是这十几年的时间,我们在不断的寻找,尽管我们知道这个几率有多么的渺茫,岚岚从小就很乖,她知道自己身体不好,不想让我们担心,就整天整天的呆在家里,或者发病的时候也是很老实的呆在医院里,从没有出现过找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