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闷的钟声又一次在S市的夜空中响起,北方刚刚下过雪的空气中显得异常的干冷而清新。钟声响了过12下之后就停止,只有那雄厚的余音冲破层层的黑暗向周边扩散开来,在厚雪的映衬下,该市马路两旁平时那昏暗的路灯此时倒显得有几分刺眼。灯光下,路的尽头,一个瘦长的身影从远处走来,风卷起积雪拍打在那个人的身上,雪花在风的怂恿下肆意地往他的领子里砖,那个人紧了紧身上的黑大衣,抬头看了看,已渐渐被雪雾笼罩了的灯光,叹了口气,继续向前走去……
地上那黑色的影子时而被灯光拉的修长,时而又变的矮小。漫长的街道上留下了一长串深深的脚印,冷冷的夜空中微弱的星光撒在他孤独的背上。那个穿着黑色大衣的人边走边环顾左右,无奈天气太冷了,又太黑了,周围的店铺都打样了。当他走到一个十字街头的拐角处的时候,他的眼睛马上变的明亮起来了,就在下面马路的一边有几家店面还亮着灯,他又往紧拽了拽衣服加快了脚步向前走去,当他走过去后,果然不出所料,这里有几家小型的旅店,他欣喜地走进了最近的一家。
进去后,他发现老板是个女的,大约有四十七八岁左右,这时候她的脸上分明已经有了几分睡意,看到客人进来了,也不像一般店主那样热情,只是慢腾腾地站起身来,机械性地去招呼客人,语气不冷不热,脸色有些阴沉,反而那客人倒似乎不大在意这些,反正今晚有了归宿已经让他很满足了。他爽快地要了一间单人房,就随着老板进去了。
夜里他一个人睁着眼睛静静地躺在床上听着面外寒风吹着窗户呼呼作响,窗檐下的电线发出呜呜的响声,仿佛是女人低沉的哭泣。但他似乎并不理会这些,只是专注地想着他自己的事。他叫云飞鸿,刚丛国外回来,这次回国不是为了别的,而是来奔丧的,住在国内唯一的叔叔几天前突然心脏病发而死,本来他是该提前两天回来的,可天气的原因使他耽误了两天,没有赶上叔叔的葬礼。今天晚上8点他才从国外飞回到了K市,然后又坐火车回到S市,这样在中途中花了很多时间才会这么晚才回来的,要在平时,这个时候还是有出租车的,那样他就可以直接打车回到叔叔住的地方了,可偏锋最近几天天气不好,大雪封锁了整个街道。路太滑了,晚上出租车司机不敢走都提早回家了,才有他今晚投宿旅店的结果。
想着唯一的叔叔突然死去,飞鸿心里一阵剧烈的难过。目前他唯一的亲人就是叔叔的小女儿茜雯了。本来叔叔是有两个女儿的,可十几年前,大女儿却突然失踪了。不久他的妻子就抑郁而死,妻子去世后就只剩下现在的这个小女儿了。失去了相依为命的父亲真不知茜雯现在怎样了;不管怎样反正明天就可以见到她了,想到这儿飞鸿的心里似乎得到了某中安慰似的平静了很多。
外面,风不停地吹着,伴随着风声,云飞鸿似乎听到了一阵隐约地哭声,是一个女人发出的。断断续续,时有时无。好象是在强烈地压抑着自己。
“这个时候会有谁哭呢?”飞鸿想着。
“一定时自己近日神经太过于紧张而产生了幻觉。”于是他告戒自己不要多想了。不早了,该去睡了。黑暗处不停地传来他此起彼伏的呼吸声和辗转反侧的响声,又过了不久他的呼吸声渐渐地均匀了,屋子里也安静了下来。
第二天早上,和曦的晨光穿过玻璃窗毫不吝啬地撒在了云飞鸿的脸上,躺在床上的云飞鸿用手揉了揉眼睛,试图睁开。可那白花花的光线刺的他感到阵阵的眩晕。于是他性索张开手臂,闭上眼睛继续睡起来;这一睡却是事与愿违;他反而更清醒了;完全没有了睡意。沉思了几秒钟后,他突然坐了起来,迅速地穿好衣服,跳下床来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责怪自己一时贪睡竟忘记了自己在那里,忘记了自己要做的事。不过幸运的是今天一定是个好天气。
他出去结帐的时候,云飞鸿才注意到了那个女老板的脸上有一条深深的疤痕,昨晚也不知是他太过于匆忙了没留意还是她的头发遮挡住了她的脸,飞鸿竟没有发现。那疤痕从额头一直延续到嘴边,不知她原来的容貌怎样,加上了这条可怕疤痕无论如何也不好看了。今天她眼睛特别的红肿,看上去像是哭过了似的。于是飞鸿马上想到了昨晚他隐约中听到的哭声。莫非那声音是她传来的,云飞鸿想了想也不敢多问,在女老板转过身找钱的时候,云飞鸿看到柜台上放着几副画,那画是卷着的。云飞鸿平时是很爱画的,于是他情不自禁地想展开那画,可就在他刚伸出手的时候,女老板已转过身了,她生硬的表情和冷冷的目光,使得云飞鸿不由的把伸出去的手又收了回来。
出来以后,云飞鸿才发觉天气并没有像他想象的那么好,明朗的日光却是那么地清冷,他突然有一种受骗的感觉,北方的冬天原本就是这样子的,随即他又这样安慰自己。这时候一辆出租车从他的面前经过,他赶忙上前去招手,车停下来了。他说了声“去雾灵山庄”就上车了。车子大约行使了40多分钟就到雾灵山庄了。这个地方是他出国前常到的地方。这是个新开发区,周围除了几庄类似的别墅外就是一个坟场了,住在这儿最大的好处就是这里的空气格外的清醒环境格外地幽雅。别墅的正前方正对着一个诺大的坟丘,那个坟丘是飞鸿从小就看惯了的,如今事隔几年飞鸿又一次回到了雾灵山庄,那坟墓还在,光秃秃的。看起来已经很多年了没有人修整过了。飞鸿凝视着那座坟墓想到就在几天前叔叔就把这样的坟墓作为自己永久的归宿了,或许多年以后也一样被人遗忘在某角落,孤独地守侯着空旷的大地。他就感到阵阵的悲凉。风吹过他的面孔,吹乱了他的整齐的头发,他用手捋了捋头发,转过身来向着别墅的大门走去,按过门铃后,他等待着,以前每次都是姜妈给他开门的,姜妈是叔叔雇来的保姆。很多年了她一直生活在雾灵山庄,也不知她现在怎样了;飞鸿想着想着就已经有人来开门了,“姜妈”穿着拖鞋。人未到,声音已先到了。门开了,里面却站着一个年轻的女子,大约二十二三岁,乌黑的头发柔顺地搭在背上,清秀的面容上带着阳光般的微笑。飞鸿看到她时感到很吃惊,楞楞地站在那儿也不说话;那女子让他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可他怎么也想不起来到底在那儿见过她,那张脸他觉的是那么地眼熟。
这时候那个女子说话了。
“是飞鸿少爷吧!我们已经等您好久了。”
“哦!我是。你?”飞鸿变的吱吱唔唔的。
“我是三个月以前来的女佣,有什么事您尽管叫我好了,我叫嘉茗。”她笑吟吟
风云雾灵山庄
2027-12-10 09:08:35
1
相关文章
-
我的七件旗袍之三:缘来如梦,缘去如水 2027年12月25日
-
守护梦昙 2027年12月25日
-
今生你如不娶,我便不嫁 2027年12月25日
-
秋水微澜 2027年12月25日
-
员外选婿 2027年12月25日
-
奈何桥上的等待 2027年12月25日
-
袖女天香 2027年12月25日
-
纸 2027年12月25日
-
爱如若水 2027年12月25日
-
茶未凉 2027年12月25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