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啦！有人要跳楼自杀，快来救人啊！”一声撕心裂肺的呼喊，打破了黎明的清爽。
农历十二月二十八，一个灰色的早上，一个五十多数的老汉，站在刚刚竣工的国际商贸大厦顶楼，心情十分复杂地徘徊着，时而蹲在护拦内哭泣，时而走出护拦张望，正准备往下一跳，了此残生之时，被路过此地去卖菜的农妇孙发姑发现，她一叫喊，老汉犹豫了。听到求救声的群众从四面八方赶来，他们有的说“打110救人要紧”；有的说“赶紧回家，拿被子来铺到地上，以防万一”；也有的人说长道短，这么大的人了，还有什么想不通的？难道说他脑子有问题？还有的人用激将法，说有胆量就往下跳呀！更多的人是来看热闹。
不久，110民警赶到。他们一边喊话做老人的思想工作，一边派人上楼施救，同时向围观的群众打听，这个老汉有谁认识？尽快通知他的家属。小李用话筒喊道：“老人家，快过年了，你的老伴、你的儿孙还盼望着你早点回家过新年！”“老人家，您有什么委屈尽管跟我们说，我们尽力而为！”老汉也许是被眼前的这么多好心人所感动，也许是舍不得丢下老伴先她而去，也许是想把自己的委曲先吐出来再走，免得别人乱猜测而死不瞑目。
过一会儿，老汉最终哭诉道：“我作孽啊，怎么生了这么个不肖之子，我不想跳楼，是这个不争气的东西，把我逼上梁山呀！”
小李说：“他不赡养老人，你可以找法院，千万不能走绝路啊。”
老汉神情十分伤感地说：“他不是对我没良心，而是对他老婆没良心，对他子女没有做出榜样，对他的民工没良心。”“可怜我既当爹又当妈，一手把他拉扯大。他三岁就没娘，因为家穷啊，他娘就跟别人跑了。这根独苗，我想把他培养成人，供他读书，他一年级就读了五年，小学读到十七八岁，后来，就到社会上混，现在有钱，他就变坏了，瞒着他老婆，居然在外面养着33个情妇！超生20多个孽种！天地不容啊！连禽兽都不如，不知道我前生世造成了什么孽？更可恶的是，他承建这幢大厦，至少赚了七八千万；现在大过年了，几百号民工跟他辛辛苦苦干了一年，却拿不到自己的血汗钱，他倒好，不知道躲到哪个妖精那里去潇洒了。”正当老汉一吐为快时，他的邻居汪大洋跑过来，喊道：“水清大伯，你下来，我帮你联系苟肺那小子，让他在今天之内，把民工工资如数发放。”“不！我要亲眼看到民工领到了钱，我就下来。不然，我就死给他看。”钱水清老汉十分执著地说。
大约过了半小时，一辆黑色的本田驰进了现场，一个油光可鉴的家伙下了车，从车箱内提着500万元现金，交给汪大洋，嘀咕了几句，就一溜烟地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