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楼下有一家巴西人开的咖啡馆,味道很好,在那里我认识了宁。
我家附近的电影院边上开着一家中式咖吧,我只去过一次,第一次去便遇见了洁……

电影其实还算精彩,只因近日影院在这个时间段里都在放映同一部影片,连续看了几个晚上再精彩也变得乏味了。
我不是无聊,是很无聊!连续的几个星期以来我都这样——上班、下班、影院、回家。
今天我在电影院里实在是坐不住了,才过了半小时便溜了出来,像野狗一样在街上闲逛,唯一我比野狗高明之处过马路我还会等红灯暗后。
走到街角处我停顿一下步伐,这家店我路过N次,只是路过没进去,今天特想去里面坐一会儿。
莫名其妙地走进咖吧,没有原因地找了一个角落靠窗的座位,要了杯熟悉的热咖,纵观店里所有的人,直到一个细长的身影遮住我的视线。
“哇!好香啊!我就要一杯和他一样的!”女孩对Boy说。
我在咖啡里不爱放糖,从不放,只用一只小勺在杯中轻轻拨动几下。
那女孩则不同,放了好多好多的糖,给我的感觉是她不怕胖。然后勺子瞬时钟方向搅拌。杯中,咖啡的旋涡一圈圈加深,直至勺子停下,波纹消失,咖啡的表面只剩泡沫。
记得那次在公司楼下那家巴西人开的咖啡馆里喝咖啡,同样没放糖,同样我对面坐着一个女孩,同样她爱放少许的糖后搅拌,只是她的方向是逆时针。她叫宁,很好听的名字,就像是一杯卡布基诺,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这么认为。
糟糕!我尽看着别的女孩想起了宁。我保证,我以后不会了!
那女孩呡一口咖啡我呡一口,她呡一口我呡一口,就像是以前和宁一起喝咖啡时候的样子。宁说,这说明我和她相象。果然,我们听同一类音乐,定同一种杂志,喜欢同一个明星,支持同一支球队,就连上大学时选的系都相同。宁称这种为缘分,千分之一的概率还需经七世轮回那种。她说哪天如果我们分开了还会以同一种方式在同一个时刻想念对方。那宁,你现在在想我吗?咖啡的泡沫里宁的影子一个个消失。
糟糕!我尽看着别的女孩去想一些不切实际的话。我保证,我一定不会了!
“我喝完了!”女孩用纸巾摸了摸嘴,甜甜一笑。
“哦。”
“买单吧。”
“好。”不对呀!“为什么?”我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女孩。
“我要去看电影,没人陪,你替我买了单我就让你陪我去看电影,很公平哦。”
“恩,是很公平。”我点点头,结了帐,只感觉这女孩有点特别。
我说过,我无聊着呢!大概如果街上出现了一位怀孕的老太太腹痛难当企求我帮她接生,我想我会应允,表情兴致勃勃。
再次回到影院,身旁多了一个女孩叫洁。洁比我小三岁,是一个大专毕业实习生。她看这部影片的时候和影院里所有人一样咯咯地笑,一直可以笑到眼泪都出来。除了我是里面唯一的一个。
“不好看吗?”
“不是。”
“那为什么看你总不高兴呢?”
“有吗?”
“是的!”
“那就算是吧!”
“你,失恋啦?”
洁问得很小心,但还是如钢针般刺痛了我的心。失恋?我失恋了吗?第一次听见从别人口中对我有这样的评价。感觉,很悲。可我真的算失恋吗?电影依旧让人捧腹,我愣愣地坐在那面无表情。
“你还相信爱情吗?”
对于这样一个女孩喋喋地追问,叫我如何去回答。真正的爱情曾经我因为有,现在我却也只能把它寄托在电影里。现实的生活,人们把它掺杂得太多太多。
想起宁曾经总是问我,什么是爱情?
我总告诉她,两个人,幸福,一辈子。
她笑了,搅动了一下杯中的咖啡,泡沫零星点点。
现在回想,那时的我太天真!
我起身离开影院。
“电影还没结束呢!”
宁说过,杂志若不精彩可以合拢,咖啡若无味可以买单,音乐若不能感动就去关掉收音机,而两个人若失去了感觉,就要学会放手并离开。这世界不到末日就不会有结束,一场电影的过后还有下一场……
“我们还会见面的!”走出影院的一霎那洁在身后对我喊。
我想她是电影看多了。

再遇见洁的时候,我们俩都在三千米的高空上。她依然对我甜甜一笑,和对所有人一样,只是额外地向我眨了眨眼。那是我被公司派去长沙出差的飞机上。
“先生,您需要点什么?”洁站在我身边。
“一杯咖啡,不放糖。”
“好。您稍等。”
两分钟,洁给我递来一杯咖啡。
提起咖啡杯发现杯下有张卡片。
写道:我说过,我们还会见面!
“这丫头!”我笑出了声。

和洁的交往也是从那天开始。后来洁高诉我,这是三千米高空上的缘分,是可以得到上帝的祝福。
半年后,洁很坦白地告诉我她爱上了一个男孩。
我问他男孩是个怎样的人?
她说,男孩喜欢喝咖啡,喝不放糖的纯咖。第一次见他的时候是在电影院附近的一家中式咖吧。男孩坐在靠窗的角落里,抑郁深邃的眼眸加深了他整个人心灵色彩的厚重。咖吧暗淡的光线,一只孤独的身影如舞台上仅有的一束光,凄凄地照着自己。洁认为,这是个有故事的人。
“这样的爱情是否有些草率?”我呡了一口咖啡。
“难道你不相信一见钟情吗?”洁的眼睛很干净,里面闪着光。
“一见钟情?”我原本是可以多么地去坚信啊!因为我和宁就是这么相爱的。那时侯,巴西咖吧里还有南美的乡村音乐,优雅的曲风像春天般把我俩浸泡在溢满爱的杯中。咖啡里不加糖不加奶也是甜的。可最后,宁还是走了。她说两个人太有缘反倒成了无缘,因为相同所以走到了一起,也因相同所以必将分开。宁要追求的是另一个世界,这不是我能给予的,我只有成全。
如今在宁走了一年后的今天,又有一个女孩也和我说“一见钟情”,我惶恐了。
洁用手指沾着咖啡,揉搓着我的眉。
“答应我,不管你是否爱我,请不要再紧锁你的心,别让我的心也为它而绞痛,好吗?”
洁落泪了,和宁离开我那天哭得一样伤心。宁走了,也许这辈子都不会回来,但面对眼前的洁,我不知如何是好,连递上纸巾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一个月后,因业务需要,公司下了出国培训的名单。
我拉着行李站在机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