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集不是那种帅到惊天地泣鬼神的男生。帅得太过婉约是庄堇沫给他的评价,怎奈,第一眼他便在我心头落了根。
堇沫对我说,有时间去琉璃堇吧,那儿的奶茶真的很正宗。我说好,于是它见证了我对你的爱。
琉璃堇是一家很有气质的奶茶店,面积并不大,全用淡雅紫的颜色装饰,天花板上的白炽灯透过淡紫的纱,铺落一层紫色的光。里面有一面留言墙,墙上贴满了便利贴,一层一层的,纸尾微卷,远望就像微风拂过的薰衣草花田。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奶茶香,店内很安静,偶时有人进入会带动风铃“叮当”脆响。
萧集,我在这儿认识了你,就像当初堇沫遇见顾小白一样,我在这儿遇见了你。
店长是一个二十二的女子,她恬静而优雅,她用她那双皎洁的眼睛看着你,微微一笑,萧集,你要的奶茶已经没有了。轻柔的声音宛若春风。你叫她“琉璃”。
萧集,我敢发誓,当时的你肯定没有注意到我,因为我看到你的眼里满是琉璃的倒影。
然而再次见到你,是在学校。我看着你走进隔壁班的教室,心中止不住地窃喜,这样,我离你又近了一步。
在我精心制造了很多场偶遇后我们终于慢慢熟识了起来,这样的变化让我每日欢喜,堇沫问我,紫笙,你是不是恋爱了?我微笑着摇头,声音轻缓而坚决,不,堇沫,我只是爱上了。
12月24日夜,我小心翼翼地捧着苹果来到你的班级,可你却不在,一名女生走过来轻蔑地对我说,苏紫笙,萧集可是去琉璃堇找琉璃去了,你识相点别纠缠他了!
我抬起头,看向那名女生,眼中有东西闪烁,你没资格叫我放弃。
女生冷笑着走开,我一步步地走向琉璃堇,每一步都心如刀割。透过明亮的玻璃门,我看到你,看到琉璃,看到她恬静而美好的笑,将手中小巧而红润的苹果放到你的手中,你浅浅地笑开,如盛夏开着的向日葵,如此明媚。
我抬头看天,天色已黑,坐在琉璃堇门口的阶梯上,在苹果刻下你的名字,然后一口一口地吃进肚中,一口一滴泪,萧集,我没有数错,我流了四十四滴泪,那个苹果我吃了四十四口。
然后我感冒了,可是为了不错过与你相遇的机会,我依旧去了学校。第二天是圣诞节,苹果我没送出去,这次的贺卡我不能再留着了。
我穿着单薄的校服在你班门口转了两节课后终于找到机会将它送了出去,你礼貌地说了声谢谢,脸上无惊无喜。我微笑着看着你的身影逐渐被人群淹没,终于支撑不住,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高烧40度,这是堇沫告诉我的,她说幸好那天她来找我,不然我死在教室门口都没人知道。她的语气充满责备,可我想的却是,萧集,如果我死了,你会不会为我流泪。
大半个星期后,在我感冒彻底痊愈后,堇沫终于放我回了学校。刚进教学区,我就看到了你,你看到我后眼睛一亮,说,苏紫笙,这几天没看到你,我还以为你被人拐骗了呢!
我愣住了,心中暗喜,萧集,原来你也是会关心我的。我笑,放心,我还没傻到那个程度,我只是感冒了。
感冒?那你现在好了吗?你跳到一边问,千万别把我感染了,现在可是流行感冒高峰期。
我没好气地白了你一眼,说,萧集,你就不会说点好听的慰问我一下吗!
嘿嘿,你笑着走进,不和你吵了,我去琉璃堇了!
又去找琉璃啊!我略带讽刺地说,然后转身离开,我看到你的皱了下眉头,然后摇摇头走开了,什么也没说。
快考试了,自那次离开后我很少再去找你,你也从未来找过我,我们各自呆在各自的班里里,很少再出去。我本以为随着时间的流逝我会渐渐将你淡忘,可惜,我没有做到。所以在考试完以后我又去了你们班,可你不在,转过身,我却看到你和琉璃正扬长而去。我身旁站着的堇沫对我说,紫笙,换个人喜欢吧。
我苦笑,这人是说换就能换的吗?
堇沫默不作声,只是长长地叹了口气。
第二天,我逃课来到琉璃堇,琉璃正在收拾东西,店内除了我俩一个人也没有。她看了看我,顿了顿,却什么也没说继续忙着。我就在在门口,默默地看着她忙,淡紫的光落到她的脸上,显得朦胧与虚幻。琉璃的确是一个美好的女子,无论是她的相貌还是气质都能让男生为之着迷,这一刻我突然很自卑。
良久,琉璃走了过来,手上端着一杯奶茶,杯上附着的卡片写着这杯奶茶的名字“静望”:一直静静守候,总有一份爱情属于你。
我喝了一口,眼泪不自觉地掉进杯中,琉璃说,姑娘,你就是苏紫笙吧!下一刻,我飞也似地逃出了琉璃堇。
萧集说,苏紫笙,你见到鬼了呀,跑的这么快。
听到萧集的声音,我停了下来,抬头望向他,却忘记了自己现在正双眼通红,泪痕满面。
萧集被吓到了,焦急地问,苏紫笙,是不是谁欺负你了,我帮你报仇!
我使劲摇头,眼泪却又不争气的落下,任凭萧集如何询问,我都未曾开口。萧集无奈,轻轻把我搂在怀中,我看不到他现在的表情,我想一定是不得已吧!
很久很久以后,我终于停止了哭泣,从萧集怀中挣脱,满脸通红。萧集皱着眉问我,有没有好一点?我先摇摇头,然后又点点头。
到底有没有?
我也不知道。
七月份的萧集精神异常萎靡,整个人看上去就像是霜打的茄子。可现在却正是夏天。
我走过去问,你怎么了?
你疲惫地抬起双眼看我,说,琉璃失聪了。
你看着愣住的我,转身离去,留下我一人站在原地,你的背影看起来是那样的孤单!
堇沫,我想捐耳膜。我对庄堇沫说,声音里有说不出的疲惫。
什么,苏紫笙,你疯了?!堇沫的反应很激烈,就为了那个叫萧集的混蛋,而且还是为了他喜欢的女生。苏紫笙,我告诉你,我不答应!
早就料到了堇沫的反应,我很平静地说,堇沫,我决定的了的事,你阻止不了。
堇沫一愣,顿时安静了下来,用一种近乎绝望的语气说,紫笙,他不值得。
我很决然的摇头,不,堇沫,他值得。
堇沫找到我时,我正躺在医院的病床上,双耳包着洁白的纱布,堇沫从包里拿出纸笔,书写着,泪水重重地滴落纸面绽开了花,她写着:
紫笙,我们离开这里好不好!
我抬起头,微笑着看着堇沫,如孩子般笑的纯真,我说,好,等琉璃好起来,我们就走。
三个月后,琉璃终于出院。我和堇沫最后一次来到重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