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美丽故事的开始,悲剧就在倒计时。
南湖公园的樱花开了,傍晚时分,随着微风轻轻飘落的花瓣在夕阳的衬托下格外好看。
我所在的广告公司规模很大,效益很好,但是作为大学毕业还不到一年的新手,我只是创意部的一个小职员,而且性格比较内向,没有多少人缘,几乎没有什么额外应酬,只是偶尔陪薛禹一起去世纪车城看各种酷炫跑车,他对各种跑车超感兴趣。
薛禹既是我的同事也是我的铁哥们儿,但性格却和我相反,他开朗幽默,人缘很好,公司的大事小情没有他不知道的,简直就是“百事通”。我想,也许是因为我们俩人性格互补,所以能成为生死兄弟。薛禹最大的梦想就是拥有一辆自己的跑车,载着心爱的女孩去兜风。据我所知,目前他既没有自己的跑车,也没有心爱的女孩,我总是安慰他,跑车会有的,女孩也会有的。其实追求他的女孩也不少,可他一个没看上,用他的话说是“宁缺毋滥”。所以他和我一样都是无车无房无钱无女朋友的“四无”青年。
我租住的地方在嘈杂的闹市区。下班之后,我喜欢换上休闲的衬衫和牛仔裤,带上几本米兰?昆德拉的小说和装有李斯特钢琴曲的破旧CD机,到南湖公园来,在湖边找个寂静的地方坐下,边听音乐边看书,湖面上徐徐吹来的微风让人感到很惬意,对我来说,这是一种享受。
薛禹总是对我说,你简直就是个无可救药的文艺青年。
二
有一种静默,其实是惊天的告白
南湖公园很大,有许多樱树、草地、凉亭、绿荫小道,当然它的主体还是南湖,一个面积很大的人工湖。在这座拥挤嘈杂的城市,这样空旷安静的地方并不多。
最近一个月来,我都能遇见她。她总是在这个时候出现,背着大大的画板,找一个僻静的地方坐下,拿出画笔和颜料,开始写生。她眉目低垂,画得很投入,仿佛整个世界都安静下来。有时微风吹乱了她的长发,她会用中指轻轻地挽起耳边的发丝。我想,她应该是美院的学生吧。
我会选择离她不远的地方坐下,带上耳机,在李斯特优美的钢琴声中看昆德拉的小说,偶尔抬头看看专心画画的她。每当看着她背着画板离去,我就莫名地期待第二天的到来。我说不好为什么每天都希望遇见这个女孩,也许因为我们都是喜欢寂静的人,也许因为她的身上散发出的与生俱来的忧伤吸引着我,尽管我们不曾相识,只是偶尔目光接触时会相视一笑。
也许这就是柏拉图式的恋爱吧,不能奢望太多,每个人的生命中都有许多不能企及的存在。每天遇到她已经成为我生活中的一个重要部分。这是我和她的小秘密,这个小秘密我连薛禹也没有告诉。
我们不曾只言片语,我不想打破这份独有的默契。因为我觉得这就像哑剧,如果用语言说出来,就和一般的话剧没有区别了。
沉默是最深的呼喊,最单纯的就是最浓烈的。
三
你,是我的生命中不可触碰的存在
今天她的脸色很憔悴,表情凝重,她没有在画画,坐在湖边望着湖水发呆,画具放在一边。她的眼神像此时的湖水一样清澈而平静,深不见底
我想她一定是遇到了什么不顺心的事。但我是个性格内敛的人,从来不擅长搭讪,特别是和女孩子搭讪,我总觉得这样冒昧地上去搭讪显得自己很肤浅。我拔掉CD机上的耳机,和她一起聆听李斯特的音乐,这是我宽慰她的最好方式。
优美的音乐飘到她的耳朵里,她先是一惊,然后微微转头,看到了我,她大概看着我呆了几秒钟,然后对我友好地微微一笑,接着转过头去拿起画板,边思考边画,有时抬起头来朝我笑笑,表情轻松了许多。而我却沦陷在她甜美的微笑里。
李斯特的钢琴曲就像飘扬在暮色天空上哀伤的挽歌,湖边樱树上的樱花花瓣伴着悠扬的音乐在飘落,落在她的长发上,落在我的书上,落在寂静的湖面上??????我想这一定是我的24载人生中最美丽的场景。
我急忙拿出有相机功能的手机,调好像素和焦距,镜头对着她留给我的完美侧脸,轻轻一按,定格了在一片片花瓣飞舞的幻境里完美的画面。
据说樱花飘落的速度是每秒五厘米,而我的人生要以怎样的速度前行,才能与她相遇。
四
你早已离去,而我依旧沉沦
今天一直到夜幕微降,公园里的路灯亮起来,她都没有出现,我想:希望她只是偶尔不来南湖公园画画。
可是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连续半个月天,她都没有来,我感觉胸口被排山倒海的失落堵得难受。我想她一定是到别的地方写生去了,可是我不知道要去哪里找她。我不知道她的名字,她的电话,她的住址,我没有她的任何信息。我只知道她喜欢画画???画画???美院?也许她是美院的学生???
我像垂死的人抓住了一根救命草,急忙跑去美院的大门口蹲点,如果再次看见她,我一定要勇敢一次??????因为不知道她的名字班级,没法向人打听,我只能目不转睛地盯着每一个进出的人看,可是一连蹲了一个星期,都没有看到她,还让美院的保安觉得我很可疑,要把我扭送公安局,我百般解释拿出了各种证件才得以脱身。薛禹说,想不到憨厚老实的你竟然瞒着我去勾搭美院涉世未深的纯情小女生。
在拥挤的公交车上,在嘈杂的商场里,在街头的转角处,在任何一个到过的地方,我都留意周围的每一个人,渴望能像电影里的情节一样,和她在某个地方不期而遇。可电影是一门艺术,艺术源于生活,又高于生活??????
我偶尔还会去南湖公园看书,那个安静地画画的女孩就仿佛从人间蒸发了一样,再也没有出现过。只有她做过的石凳,她走过的绿荫小道,她画过的樱树,还残留着她的气息。但是在我的生命中,除了记忆,她没有留下任何可供缅怀的东西,仿佛不曾来过。
我的失落和悲伤无以言表,也许我终究是一无所失,毕竟我不曾得到过;也许我失去了一段纯真浪漫的爱情。一个婴儿刚出生就夭折了,他终究是一无所失,还是失去了本该享有的漫长一生,没有人知道。
五
有多少爱,可以重来
我找了半年,等了半
南湖恋殇
2027-12-07 03:09: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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