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喝茶吧!”张小雨把茶端到师父的面前。师父正在紧张地忙碌着。此刻,他的身上大汗淋漓,有的地方衣服和肉贴在一起了。“师父,有云层吗?”张小雨再问一声。
师父仍沉浸在工作中,他对张小雨的问题似乎充耳不闻。张小雨知道,师父太执着了。自入夏来,附近一带三个多月没有下雨了,热辣辣的太阳把大地烤得象蒸笼般。许多作物先后枯死。大地象一个满脸桑沧的老人,沟渠纵横交错。远近的群山象着了火般,冒出了缕缕的青烟。连千年的古潭,也罕见地露了底。雨,雨,雨!
“小雨啊!”师父突然抬头。张小雨听了赶紧走上前来。
师父说:“凌庄主今天来了吗?”
张小雨答道:“来了,他又派人送两担大米来,还说让师父快点作法,向龙王借点雨来。师父,为什么不跟凌庄主说清楚。”
“嗳!”师父叹了口气,沉默无语。
凌月庄是此去西五里,相州府辖下的一条村庄。全庄人口有一千多,同为凌姓,村庄分布在一个月牙形的山脚下,故取名为凌月庄。因为天旱无雨,凌月庄的庄主先后多次到冷月观求张小雨的师父徐道开坛为凌月庄求雨。但每次徐道都以龙王赴王母娘娘的盛宴了,一时难以如愿。起初,凌庄主认为徐道嫌礼物太少。后来他又让人送来二十担米,这足够小雨师徒吃足一年了。但是却让徐道壮来人把米担回去:并告诉来人,天旱无雨,这是冥冥中的定数,人力又怎能妄为。凌月庄庄主一下子气病了,他以为徐道不肯替他们求雨了。其实,徐道的心里比谁都着急。
冷月观原本是一座荒丘,十年前一个雨夜突然深陷下去,连五里外的村民都听到了地陷的响声。在地陷的地方伸起一支十米长,银光闪闪的铁柱,徐道告诉前来探究竟的村民,昨夜地牛翻身了,是他借孙猴子的如意棒暂时镇住了地牛,要彻底降住地牛,必须在地牛的上面盖一座道观,这样凌月庄就永无后患了。冷月观在村民的资助下,以最快的速度盖起来了。
后来,徐道不知从什么地方弄来一个小童,那小童就是张小雨。
“师父,有气流飘来吗?”张小雨小声地问。
“没有,八百里外有一个冷锋在不停地回旋,如果这个冷锋不经过此地,恐怕这旱天要延续到冬天吧!”师父满脸忧郁地说。
“那岂不是糟糕”张小雨说。
“小雨,库房的药剂不足了,明天你赶快下山到镇上买几斤回来,我多制几枚药弹,如果冷锋到达后,才能让此地下一场大雨。”
“哦”张小雨应道……
夕阳西下,火热的阳光仍然是那么的逼人。张小雨满头大汗地从外面赶回。此刻,他的喉咙象火般灼热,前额的汗珠如豆般滚落。张小雨用手拭拭汗水,飞快向观里走去。此时,凌月庄庄主凌水镜带着十个人迎面走来,那十个人每人担着一大担礼品。凌水镜一脸沮丧之气。张小雨一看,知道师父又再拒收凌水镜的礼物了。
凌水镜见了张小雨,如遇救星般。他快步走上前说:“张小
道长,帮帮忙吧!现在正是谷子打浆的时候,你让徐道长想个办法吧!再这样下去,全村人都要逃荒了。”凌水镜说完,眼眶的泪珠成串滚下,他本人竞向张小雨跪了下来。后面那十个人见庄主向张小雨跪下了,也慌忙放下担子,也向张小雨下跪。
张小雨刹时惊慌失措,他赶紧上前拉着凌水镜的手说:“庄
主,你快快起来,你这是在折杀我啊!你起来,我去和师父商量、商量。”说完,张小雨用力拉起凌水镜,咚咚咚向观里飞快跑去。
“师父我回来了”张小雨大声叫道。
师父正在一个方匣子前,他目不转睛地盯着。师父说匣子里一圈圈的线条就是云层,这个张小雨却不懂。但张小雨知道师父的本事,师父说什么时候有雨就有雨,这是张小雨跟着师父多年的观察结果。
突然,师父高兴地跳起来说“小雨,小雨啊,冷锋移动了,不出三天冷锋团将到达这里。你去告诉凌庄主,三天后,我开坛作法为他们求雨。”
三天后,冷月观的门前,祭坛早就设起来了。供桌上摆着三牲品,青黑色的铜鼎里,插着檀香正发出缕缕的香烟。凌水镜率领着村民们一早就来到冷月观。午时刚过,天空中突然堆起成团成团的黑云。大地仍然闷热,一点风也没有。大家静静地望着天空,雨一点也没有,时间一点点地流逝……。
这时,徐道披头散发走上坛前,他用桃木剑挑起一张黄色的符咒放进烛火中点燃,中念念有词……;突然,“隆、隆、隆……”几声巨响,几道火舌从冷月观里冲天而起,在云中炸开。响声令天地变色,云层更加汹涌。这突如其来的响声,也令在场的村民大惊失色,有的人差点趴在地下。
惊天雷炸开不久,雨从天而降,越下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