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轻轻地把一封信放回信封,温柔地笑着。
今天有高中的同学聚会,我穿了一件妈妈买的无袖雪纺衫裙,露出了左肩的“茉莉花”刺青。我如释重负的笑了一下,一个包包,放下了刚刚的信封,欢快的像个精灵。
“雅娴,下来吃饭了。”大伯母叫着我。
“知道啦!我欢快的答着,并领着大包包,从楼梯一级一级的跳下去,长发也欢乐地飘起来,像在半空中随风舞动的蝴蝶。手上的翡翠手镯显得特别动人。
放下包包,拿出信封做好,准备在吃饭时给爸爸妈妈一个惊喜。
众人都入座吃饭了,原本开开心心的一场饭局,却变得越来越的充满血腥。
“哟,真不知道我们家有个混黑道的女人哦,看见那刺青就知道不伦不类的!”向来对我不友好的婶婶鄙视着的大声说起来,还把目光停在我的左肩上的刺青。
“我是……”我正想开口,却被爷爷大声地打断了。
“真是个败家女,弄这种东西,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们家是混黑道的呢!”爷爷向来封建,以前就不怎么喜欢我,现在有了个刺青更是讨厌我。
“我!”我委屈着,看着父母的脸色有点发黑。
“就是嘛,够败家的。有些人还不管呢!”婶婶把话讲得越来越难听,叔叔叫她少说几句。
“够了,我们的女儿我们自己会管!”爸爸大吼,转头看向我的刺青,愤怒的甩了我一巴掌。“真是越长大越不懂事,越变越坏!”
“爸爸!”我的眼泪一滴滴的流下来,嘴角溢出一抹血迹。
“滚!”妈妈也生气着。
“妈妈!”弟弟急忙站起来。“其实不是这样的~~~”
弟弟还没说完,爷爷便也过来甩了我一巴掌,说:“打死你这个不三不四的女人!!”大伯母和姐姐们连忙过来拦住爷爷,以免他们再打我!
“我就这么不值得你们相信吗?"我泛着泪,认真的看向爸爸妈妈。
“我后悔生你了!”妈妈冷冷的从嘴里吐出这句话。
我轻颤着,而婶婶冷笑着。
痛,蔓延了全身,从大脑到胸口都是麻痹着,泪水涌出堤坝,一滴滴的滴在了洁白的信封上。嗒嗒嗒.....的声音,那么的清脆,而又那么的伤感。锐利的指甲刺破了掌心,淌出了腥甜的血味。吧嗒吧嗒的落在地板上,浓浓的忧伤散不开。
我转身跑出家门.......
“砰...”重物落在地上。
父母和大伯母,姐姐们惊恐的跑出去...
司机早已逃之夭夭,连车也顾不上要了。
我安静地躺在血泊里,鲜血染红了我那洁白的纺纱裙。头发散落一地,我的脸色越来越发的苍白着。沉重的呼吸,我动弹不得,同意蔓延全身,只要稍微一动,全省都像被千万股针流扎般疼痛,手腕上的翡翠玉镯已被摔碎,心好痛。
“雅娴,你怎么了?雅娴?"妈妈歇斯底里的叫起来,疯狂的跑到我身边,发了疯的摇着安静地躺在血泊中的我。
“小雅!"大伯母的声音颤抖着。
“小雅!”两个姐姐大声叫着。
“为什么....我做的..妈,你,你,你还是,不,不满意...”我每说一句话,呼吸就越来越困难,心越来越痛。
“不要说话,妈妈带你去医院。”妈妈温柔的哄着我。
“来,来,来不及的,我,我,我等不到了~~~”我温柔地笑着看向在场为我流泪的人。
“我说我带你去医院!”妈妈疯狂的吼着。
“爸,爸,爸爸,妈妈,弟弟,姐姐,伯,伯母,我,我,爱你们。~~”妈妈紧握住我的手,而我的手从她的掌上滑落下来翡翠玉镯的碎石特别好看。
“我还放不开,对你的依赖....”
妹妹拿着我的手机跑出来,手机里响着信乐团的《放不开》。
弟弟突的跪在地上,缓缓道:“那天我缺钱,让我姐姐送过来,在她经过学校附近的小巷时,发现了被一群小混混围在中间的我,那群人要打劫我,而我身上没钱,他们便用刀来砍我~~姐姐在千钧一发之际替我挡下了那一刀,那群小混混没想过会伤到人,一个个落荒而逃,我送姐姐去医院,在她手臂上,留下了一条长长的口子,包扎下来了,但还是会被发现,怕你们担心,姐姐叫别人帮她弄了个刺青,却没想到你们....”
妈妈抱起我冰冷的尸体慢慢走回家,冷眼看了一下婶婶和爷爷,咬牙切齿道。“这下,你们满意了吧。”
婶婶心虚的移开了目光,爷爷面露难色....
妈妈温柔的把我放在柔软的大床上,轻轻地拨开我额前的头发,颤抖着,轻声道。:“傻瓜,你手上的玉镯是我家传下来的,是一代一代的传下来的。传给最值得信任的人,最深爱的人……意义深重,你却以为我是单纯的闹着玩买给你的...傻瓜!”妈妈趴在我的胸前大哭起来……
第五天……
一辆摩托车下一个英俊的少年,坐进我家..
“你是?”妈妈淡淡的问着。
“您是雅娴的妈妈吧!常常听她骄傲地提起有个超级棒的妈妈!”少年笑着,从口袋里拿出些钱来。“对了,雅娴来请教我问题,交了也就一个月左右,她硬要塞这些钱给我,说是家教费,都是同学一场,她太见外了。呵呵,伯母,我还有事,钱你拿回。帮我转告雅娴,我开学在清华等她!”少年放下钱便要走。
“清华?”妈妈微愣。
“对啊!她没告诉你吗?我跟她是我们学校惟一考上清华的学生。”少年疑惑。
“她……说了。”
带妈妈回答后,少年便微笑着离开了。
“妈妈,你怎么认识泽木哥哥的呀?”弟弟刚回来就问着妈妈。
“泽木?”
“对呀,她是姐姐的同学,数学特别好呢!我跟姐姐不懂都是去请教他的。”弟弟解释着。
“咦?这是什么?”妹妹放下扫把拿起的上的一个信封。“好像是四姐的哦!”
妈妈接过信封,拆开来看,里面安静的躺着一张清华入学通知书,里面有我的名字……眼泪吧嗒吧嗒的滴在信上,声音特别清脆,特别忧伤。
耳边还记得那句:我,爱你们!
这是女儿的生前最后一句话……
镯在人在,镯毁人亡……而我只能在墓前纪念你。
刻骨铭心的爱,经得起考验,却经不起上天的捉弄。
千言万语诉不尽,只想把它化成一句: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