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相爱吧
1
安然轻轻的用手机拨通了一个陌生的电话号码,30秒钟后,电话那端传来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略带沙哑,却极富磁性,电光火石间,安然恍惚觉得一股强大的电流过遍全身,“喂,请问你是?”电话那头的何天此刻脑中出现了一个大大的问号,他已经完全忘记半个小时前他在奶茶店的贴纸墙上所做的事。
安然好半天没讲话,手机呆呆的捂在耳朵上,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墙壁上一张粉色贴纸。直到听筒里传来何天生气的咆哮时,她才回过神来。安然擦了擦嘴边流出来的口水,暗自咒骂了一声“该死”,就急忙柔声细语了起来,“何天同学,我在学校正门等你哦,10分钟后立马给我赶到,否则,否则……后果自负。”安然得意的翻了翻白眼,“啪”的一声很清脆的挂了电话,嘴角轻轻上扬成一个微笑的弧度。
她猛吸了一大口手中的香芋奶茶,眼睛做贼似的朝四下里一瞥,迅速将一张粉红色的贴纸从旁边的墙壁上撕了下来,放在了贴身上衣的口袋里。
出了奶茶店,她将贴纸上一张帅气男生的大头贴装在了钱包的最里层,向前直走了20米,然后再拐两个弯,就到了学校正门口。
何天已经站在那里等她。那天他穿一件白色的T恤,浅色的牛仔裤。阳光轻轻的跳跃在何天斜斜的刘海上,清澈如水的星眸里波光潋滟。
安然微笑着走到他面前,抬起头看着他说,“我就是你要找的人。”说完,就裂开嘴巴对着他笑,露出了两排洁白光亮的牙齿。
2
后来,他们一起去了学校旁边的饭店吃饭。
何天特意问老板要了几瓶啤酒,想要果汁的时候被安然拦住了。安然眨巴眨巴她的小眼逞强,“姐姐我有酒量的。”
何天笑了笑,不说话,安然看到他眼中一抹伤心的神色一闪而过。
那天他们喝了很多很多的酒。安然记不得何天是第几次问老板要酒了。桌子上、地上到处滚落着喝空的酒瓶。
喝醉了的何天就趴在桌子上歇斯底里的喊一个陌生女生的名字。喊着喊着他就哭了,源源不断的泪珠从他眼眶里顺着脸颊滚下来,安然心疼的伸出手小心翼翼的帮他擦拭,手指上很快沾染了他泪水的温度,安然轻轻的把手指放在嘴边吸允,淡淡苦涩的味道,从嘴巴一路苦到心里。
安然似乎从来都没有见过一个男孩子像何天那样,哭的那么气壮三河,那么撕心裂肺。安然想,他可能被人甩了吧。因为在她心中,放佛也只有中了爱情之毒的人才会如此不顾形象的痛哭。
安然把何天摇摇晃晃的扶到自己大二开学新租的出租屋里,已经是深夜11点了。
那晚,她没能睡成好觉,折腾了一夜。何天半夜呕吐,衣服床单被罩上全是令人作呕的污秽物,安然就轻手轻脚的替他把身上的白T恤换了下来,又换了干净的床单和被罩给他。
何天不知道安然在替他脱掉上身的白T恤时,悄悄的红了脸。当她的双手触碰到何天小麦色的皮肤时,有一股奇异的感觉涌遍全身。安然感觉自己心里就像揣了一只小兔子,砰砰的厉害,她轻轻的用手捂紧了它,生怕自己一个不留神,她那颗可爱的小心脏就从胸膛里腾的一下跳出来。
这些这些何天他都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醒来的时候是在一个见了一次面的女生家里。他只知道他醒来的时候安然趴在床边睡着了,却死死的攥着他的手。
其实,还有一件事,那就是当何天看到他赤裸的上身时,竟激动的大叫了起来。安然被他吵醒,抬起了睡意朦胧的眸子看着眼前这个哇哇乱叫的男生。
“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我的衣服呢?”何天奇怪的问安然。接着他眯起了细长的双眼,嘴角微微上扬,用暧昧不清的眼神看着安然,“你吃我豆腐了?”
安然气的直接拿了旁边的一个枕头狠狠的朝他丢了过去。
那小子想什么呢,吃他豆腐,我是那样的人么?
可是,我为什么会脸红呢?
安然想不通。
3
安然曾经无数次花痴般的幻想过自己梦中的白马王子。
在熙熙攘攘车来车往的大街上,也许他是某个和自己擦肩而过的男生;在就要被挤成人肉薄饼的公交车上,也许是某个站在自己面前的好看男生;再或者上自习的时候,某个坐在自己前面的校友。
她也曾对自己的大学好友夏彦描述过理想中的男朋友。那时,她们躺在学校大大的操场上。头顶上是蓝蓝的天,白白的云。
“安然,你究竟想找什么样的啊?”夏彦面对一直单身的安然,挑眉问道。
安然撇撇嘴,想了想,笑着说,“我喜欢帅的没人性的男生。”
夏彦鄙视的对着安然翻翻白眼,“花痴,你做梦吧。”
其实,安然喜欢的男生并不一定非要像古希腊神话中的美少年纳喀索斯一样,拥有无懈可击的完美皮囊。但是,至少他应该爱自己吧!她想。
可是她从来都没有想到过,自己会在经常光顾的奶茶店里发现自己的白马王子。而且,关键,重点,是,他还那么帅!那么阳光!!那么气宇轩昂!!!
自从见到何天的第一眼起,安然就为他倾心了。哦,不,应该要从安然见到何天大头贴的那一刹那说起才对呢。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一见钟情么?安然常常这样想。
原来爱上一个人有时候只需要一个眼神而已。也许这个世界上有的人努力爱了一辈子,也没有爱上对方。但是安然知道自己不在那个行列。无论怎么排列组合,安然都觉得自己不会被命运安排在那个悲催的轮回里。
那么,既然这样,也就没什么好悲哀的了吧。
可是,为什么,安然会在想到何天的时候觉得胸闷气短呢?安然觉得自己周围的空气好像一下子被人全部抽光了,严重的呼吸不过气来。
这个时候,旁边一家店的音响里隐隐约约的飘过来一句“就是开不了口让她知道”,开不了口,杰伦的。
安然恍惚间抬起头,嘴巴张了张,“是啊,我要怎么让他知道呢?”
4
周末或者没有课的时候,安然会陪着何天去市中心的品牌店转悠,每次何天总是大手一挥,特豪气的说,“这个,这个,还有这个,统统给我包起来。”
刚开始的时候,安然似乎多少有点不习惯何天这种资本主义挥金如土的做法,于是,她皱着眉头,问何天“少爷,您都不用试的吗?”
何天一愣,笑了,“试什么,不是都有码么?”
随后又补了一句,“不能穿,再买新的。”
安然咬牙切齿咬牙切齿啊,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了。她想,就算你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