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瞅着国庆节和中秋节脚跟脚的到了,在这个千年千遇百年百遇十年十遇总而言之一年一遇的大好时光里,“春雨茶楼”对联高贴、张灯结彩、贺客盈门、锣鼓喧天,鞭炮待放,立马就要开张了!

说起开这个“春雨茶楼”啊,还真是费了一番心思。春雨和她那个夫君,都是老实人,就知道勤勤恳恳干工作,老老实实数工资。可是这个世界日新月异,花红柳绿,阳光照耀着你也照耀着俺。不由得四下看看,人家都奔小康了,她们还初级阶段;人家开着大奔,她们还光着脚丫子跑,这啥时候才能和党的步调一致呢?啥时候能追上新时代呢?
春雨心里不服气啊,和丈夫苦思暮想了多日发财着数,那木讷的春雨姐夫整个一没打开的葫芦,连瓢都不是,什么办法也想不出,末了还来一句挺文化的话:跑自己的路,让别人去开车吧!
春雨天天骂那木讷的夫君:“嫁汉嫁汉,穿衣吃饭,看看对门家雪儿,胭脂水粉涂得二钱厚,嘴唇抹得像刚喝了鸡血,头发烫的赛鸡窝,小蛮腰扭得一溜儿水蛇。仗着自己年轻,鲜亮衣服不断,男朋友还常换。前些天的那个男友有钱,山东一个什么锅炉厂的厂长,人长的也跟锅底灰似得。可人家雪儿硬是左一个锅炉帅哥,右一个锅炉帅哥,乐的那家伙眼睛眯成了线,拿起包里支票甩手就是250万给她。支票到手她瞅了一个跟锅炉缠绵的间隙,就悄悄的给锅炉老婆电话,说他老公在锅炉厂的库房里纠缠她,让她快来,于是锅炉的老婆跑到库房抓了现行,拽住锅炉的耳朵拎了回去。后来才知道那锅炉厂原是他丈人开的,她女儿出嫁送做陪嫁,董事长是她老婆,锅炉只是个厂长,生杀大权在他老婆手里,所以那黑锅炉不敢再来纠缠她了。”
春雨喝口水润了润嗓子,喘着粗气继续唠叨:“那丫的不甘寂寞,没过几天就又找了个长的跟虾米似得银行行长悟雨,那行长屁颠屁颠的挪用公款满足她的私欲,丫的雪儿花钱如流水,最后行长被法律判刑了。又过没多久换了个扎着马尾辫的艺术家,听她喊梅花哥,乖乖,名字跟模样都跟个女人似得,那个梅花会哄人,口口声声的喊雪儿当家的,哄的她眉开眼笑,不知为啥没多久甩了。这不现在挽着胳膊的那个叫雪原,据说是假洋鬼子,东北那疙瘩有名的诗人,那情诗做的让女人痴狂,雪儿就是为那九百九十九朵玫瑰给吸引了,这丫头还对雪原百依百顺,瞧那家伙头发披肩,比刘欢的蓄发还长,带着墨镜,嘴里叼着雪茄,看样子十足的流氓,丫的跟我显摆说是啥子作家。呸,鬼才信呢,不上班在家呆着,还作家呢,坐家还差不多。唉,这年头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瞧瞧人家活的多潇洒,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俺这漂亮的脸蛋不比雪儿差,就是年龄大了那么半点点,你说说,差距咋就那么大呢?跟你这么多年,俺勤俭持家,相夫教子,外面的世界那么精彩俺目不斜视,多少帅哥前后勾引俺坚贞不屈!还是结婚时买的这套春雨牌子的衣服,俺一年四季穿着,连个替换的都没有,脏了只有晚上睡觉时候偷偷脱下洗洗,第二天上论坛做油漆工再穿,这辈子俺冤不冤啊?”
春雨的丈夫被春雨数落的脸一红一白,眼睛瞪得溜圆,怒道:“你他妈的不就是羡慕对门那妮子的有钱么?行,我这就去抢银行去,奶奶的,让你抱着钱睡觉行不?”说着拿把菜刀就要冲出房门。
这下子可把春雨吓坏了,忙扑上去死死抱着丈夫大腿不放,哭着说:“不要啊,你那是要俺的命啊,你要是被判了入监狱,俺娘们还咋过啊?雪儿浓妆艳抹俺不眼馋了,没新衣服就这招牌衣服凑合着穿,没有胭脂水粉俺也不想了,好歹咱家还不缺二斤白面和一张大红纸,出门时用面粉抹抹,遮盖下脸上的斑雀,红纸弄湿了嘴皮上噌噌就是口红了,好歹俺也是贤妻良母,不能给你丢人了行不?”春雨这一哭,把他丈夫给哭心软了,用干巴老手拍拍她秀气的头发说:“乖,起来吧,谁不想自己的婆娘漂亮啊,可咱不是没钱吗,咱们想办法赚钱,回头就给你买花衣服哈。”
于是,晚上春雨和她夫君躺在被窝里睡不着,瞪着眼睛动了老鼻子脑筋,苦思暮想,终于想到了一个发财的好办法。过几天就要国庆六十年大庆了,大把大把的才子佳人们涌来论坛,何不借助这大好的契机开个茶楼,让路过的宾客喝喝茶、歇歇脚,唠唠嗑,让那些文人墨客之间琴棋书画交流什么准行。哈哈哈,俩人乐了,好像真的发了财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