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午线也叫零度经线,是在地面上连接两极的线,表示南北方向。

1
西西对着镜子里的人问:“你爱他吗?他合适你吗?”
镜子里的脸很陌生,很迷茫的对着她,镜子里是西西自己。
洗完澡,一尘不染的她,披肩的长发湿湿的搭在肩上,本来就缺乏血色的脸在荧光灯的照射下,更显得苍白,嘴唇也显示着病态的白,西西用手捏捏脸蛋,皮肤显然不如以前紧实,凑近了,看看眼角,细细的几丝纹路,安静的趴在那里,悠然自得,似乎在那里非常舒适。再看看眼袋,也比以前明显了几许,西西心里掠过一丝悲哀,几颗眼泪滚出了眼眶,顺着脸颊挂在下颌上,落到胸前睡衣上,只留下那一滴颜色略微深点的小圆点。
下午,西西去参加一个饭局,路过酒店二楼一个包厢门口,听到了她和丈夫的名字,不会那么巧吧,开始她以为是同名同姓,但听到曾经熟悉的声音时,那是丈夫的一个好朋友在和其他人说话,她停下了脚步,站在了包厢门口。
从门缝里看去,是丈夫的好朋友,还有些男女,年纪都差不多大,今儿是周末,估计是同学聚会,昨晚听丈夫接电话,在说不能参加聚会,西西更是断定这是丈夫的高中同学。
包厢里的一个女人在问:“听说,葛小军的媳妇是许西西,天啊,真不知道他们怎么会成一家人,葛小军多好的一男人,温柔,风趣,幽默,许西西,高傲,怪异,娇气,自以为是,毛病多多,不是小姐命,硬把自己当公主,哎,可惜了。”
“听说是介绍的,但不晓得是谁介绍的,也是啊,这介绍人眼光有问题。”另外一个女人在附和。
西西没戴隐形眼镜,根本看不清说话的人的模样,但她的火气已经被那两个女人点燃了。
西西想进去,此时手机响了,是她的客户在催她。
一顿饭,西西吃的不知道什么味。饭后,西西没有从那个包厢门前过,而是从另外一边下了楼。
一路上,西西脑子里都是那两个女人的话,她不是在乎别人说闲话,而是那些话更加促进了她要离婚的决心。

2
西西和葛小军是技校同学,同学两年,两人相安无事,工作以后,西西自学了汉语言文学,去了省城,做了一家杂志社的记者。喜爱文字的西西工作十分的出色,性格开朗,爱说爱笑,屁股后面跟着一大群追求者,但西西对谁也看不上。几年以后,那些追求者排着队离开西西,和别的姑娘结婚了,很快成了孩子爸爸。西西还是截然一人,她没感觉岁月的衰老,依然开心,依然阳光。
葛小军工作以后,利用闲暇的时间自学了法律,拿上毕业证以后,去了单位的法规部,做了一名专业的法律工作者。他的圈子很小,认识的女孩子也不多,一起玩大的女孩子都嫁给他人以后,他才发现自己应该恋爱,应该有个女朋友。
西西是葛小军的好朋友卿卿介绍的,卿卿和他们两人关系都很好。原本葛小军的择偶标准是,卿卿这种贤妻良母型的,但卿卿的出嫁,让他多少感觉有那么点失落。他不是说暗恋卿卿,而是在一起玩了很多年,已经非常熟悉彼此,似乎和一家人一样的熟悉,他习惯了卿卿的性格脾气什么的。他自己也搞不清楚,对卿卿到底有没有那种意思。
反正卿卿给他介绍西西的时候,他勇敢的接受了见面。
多可笑,本来就是同学,如今还要个介绍人在中间,葛小军认为是必须的,西西却一直耿耿于怀,她讨厌这种古老的相亲方式,却拨不开卿卿的面子,虽然多年不见葛小军。那次所谓的相亲见面,基本上是卿卿设的局,可实际上,西西本人是心知肚明,表面假装糊涂罢了。
那以后西西和葛小军开始了交往,不知道算不算恋爱,葛小军很礼貌,非常非常礼貌,从不反对西西的任何意见,对西西经常东奔西跑的出差也从不反对。
两人不咸不淡的处着,西西想说分手,可问问自己,人家葛小军从来没对自己说过一个爱字,也没拉过自己的手,即使上公园,也是像赛跑,很快的从公园前门进去,再从后门出来。
西西想,当朋友处吧,葛小军做朋友还是不错的,大度,宽容。
西西父母知道葛小军是西西的男朋友,这消息从哪得来的,西西始终没弄明白,反正葛小军偶尔去她家,她父母都把他当准女婿对待。估计葛小军的父母也一样把西西当准儿媳妇看待,虽然西西从没去过葛小军父母家。
葛小军父亲是医生,母亲是教师,家里四个兄弟,他是老三。西西父亲曾经是单位的小干部,母亲是出了名的贤妻良母。说起来,还基本能算上门当户对。
似乎是自从有了葛小军以后,也似乎是西西周围的男同胞都已成家,西西和葛小军相处的这几年,西西身边再没有出现过追求者。
没有激情,没有高潮的同志般的恋爱进行到第五年的时候,葛小军的父亲得了重病,葛小军找到西西说:“咱们结婚吧,我父亲希望在他有生之年看到我成家,我弟弟已经在准备婚事了。”
西西最没想到自己的求婚竟然会这样,是为了葛小军的父亲。

3
西西搞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答应葛小军的求婚,一个月后,西西嫁给了葛小军。
本来就不是特别渴望一块生活的西西,结婚后非常的不习惯,她习惯了在娘家的日子。在娘家,西西从不做家务,不会做饭,不会洗衣服,葛小军倒是不计较这些,但西西却无法忍受葛小军的散漫和自由。
西西继续出差,她喜欢上了出差,最起码不用看沙发上那堆脏乱的衣服。
葛小军从不问西西去哪里,去几天。好听点说是信任,难听点说是漠视,最起码,西西这样认为的。
西西的母亲非常喜欢这个女婿,加之住的又近,老人家几乎包揽了西西家所有的食物,经常把西西和葛小军叫回去吃饭,回来的时候带上第二天的早餐。西西家一年吃不了一袋五公斤的米,一壶五升的清油也吃了不到三分之一。
西西不喜欢葛小军的朋友,她认为那些人都是不学无术,不求上进,在一起除了吃饭喝酒打麻将玩扑克,其他有用的说不出半句。
葛小军不喜欢法律工作,整体的和法官和当事人打交道,他心力交瘁的,为了单位的利益,就必须牺牲对方的利益,有时候的过错方并不是对方,但领导要求一定想办法打到对方,良心上的不安,让葛小军打算放弃这个工作,回去做自己的老本行,电工。
葛小军决定辞职,让西西着实高兴了一把,她以为葛小军终于迈出了第一步,勇于挑战了。她积极的给他联系单位,发动了姐夫和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