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天是侄女结婚的大喜日子,我们这个地方的风俗,一般是在早上送闺女出门,所以庆远一家人早早的起来赶往二哥家,二哥家住在另一个煤矿的职工老住宅区的平房里,当赶到时天还未明,二哥家里灯火通明,许多人都早已到了,本来就属我们家离二哥家距离近,却不如老家的叔伯哥哥们到的早,所以妻子对老家的大哥说:“路远的比我们来得还早呢,真让我们不好意思。”大哥宽厚的说:“还早呢,男方家接新娘的还没来,不急。”
和老家的哥哥姐姐们客套了几句,庆远到母亲住的房间去看母亲,母亲年纪大了,身体又不好,生活不能自理,一直住在二哥家,由二哥二嫂负责照料。看到母亲还在睡着觉,庆远就回到客厅里坐下和大哥拉呱,这样说着话的工夫,院子里的小狗“旺旺”的叫起来,就听见小侄子、小侄女们闹哄哄的说“来了、来了,快准备好,把门关好。”于是大家都起身去院子里看热闹。
其实,小孩们早就等待着这一时刻的到来,向新郎要红包是他(她)们最兴奋的事情。
门外边在砰砰的敲门:“开门,开门,接新娘的来了。”
只听一个小侄女唱道“我家姐姐是贵人,弟弟妹妹一大群,姐夫要把新娘接,送进红包就开门。”
新郎在外边喊“红包带来了,把门开开就给你们。”
里边的嚷道“不行,不行,嘴说无凭,不见红包,回家修行。”
于是,递进来一个红包,打开一看,只有一张十元的,太少了,又唱道“一个红包俺不愿,姐夫气量忒寒酸,姐姐不嫁贫穷汉,赶快回家把钱赚。”
于是,红包又递进来了,一个、两个……打开数一数。总共八十八元,然后赶紧开开门,孩子们急忙往屋里跑,把房门又给关了继续等着要红包。
这里,心情激动的新郎领着一帮人又来敲房门,经过一番较量,又递进去六十六元的红包,进了房门,孩子们退居到里屋,又把门关了,新郎手捧鲜花,表爱慕、表忠心的好话说了一大筐,终于,里屋门打开了,身穿结婚礼服的新娘在伴娘的陪伴下容光焕发地走出来和新郎站在了一起。
接下来的项目就是在司仪的主持下举行跪拜仪式。这当儿,院子里早已站满了来观看的人们,大家都纷纷赞美新郎和新娘。
然后是新郎抱着羞涩的新娘,在众人的陪伴下,红光满面的、心情激动的走出来,大家一片欢呼声,目送着新郎将新娘送上轿车,后边跟着一大群拿嫁妆的人。
一溜轿车早已在街上等着,负责录象的前后忙个不停,其实,新郎家也是住在这个小区里,就象电视剧《贫嘴张大民》里的男女主人公一样,为了热闹,还是请了很多的轿车,开着去城里转一圈,还是要回到小区来的。
送走了迎亲的队伍,庆远二哥家里算是告一段落,然后接下来是准备请客,请贴在昨天的时候庆远已经和二哥写好了,只是还有一些没有送出去,庆远就又忙着去送请贴。
这样忙忙活活的到中午,亲戚邻居亲朋好友就都去餐厅里喝喜酒,餐厅里大家欢声笑语,庆远看着按序就坐的人,忽然想到了母亲,而且小侄子宏宏也没来,就急忙问二哥:“谁在家照顾咱娘呢?”
二哥说:“你侄子宏宏在家呢。”
“那哪行,宏宏还很小的年纪,怎么能照顾了咱娘?”庆远说。
“十来多岁了,没事的,有时我和你二嫂不在家,宏宏就经常一个人照顾咱娘,你放心吧。”二哥好象很有数。
话虽如此,庆远还是不放心,找了个自行车骑上就往家里去了。
回到家里,庆远听到母亲屋里传出读书声,进门一看,侄子宏宏正坐在桌子旁边念书呢,母亲坐在炕沿上,慈眉善目的很开心的样子。
宏宏看到庆远,放下手中的书说:“叔,你怎么回来了?”
庆远说:“我回来看看,宏宏你和奶奶吃饭了吗”
“奶奶和我都吃饭了,叔,你放心吧,你看,我正在给奶奶念书听呢。”宏宏拿起书本“叔,你听,我念的对吗。”
“人之初,性本善……”
“宏宏念的真好听”听着宏宏充满童稚的声音在房间里回响,庆远的眼睛不禁湿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