壹·【画间透过思量】
“许久不见,晴雪你的琴技又提高了不少啊。”
风晴雪似乎并没有被突然冒出的声音所吓到:“屠苏将军过奖了。您今天似乎是很清闲,才有心情来我这小茅草屋坐坐。”
男子坐在了一旁的躺椅上:“顶顶有名的琴技师风晴雪,每月只作曲一首,每每却有不少王公大臣邀请你去府中作曲。还不爱功名利禄,只愿偏安一隅。即使是皇上亲自下旨请你入宫也被你婉言谢绝。真是好大的架子。”
风晴雪闻言,倒是缓缓站起身来,随性地抻了个懒腰。
“那又怎样,风广陌那个老东西,小时候在精神上把我压得死死的,长大了我还能他让继续压着我?婉言谢绝都是给他面子了,要是凭我以前的性子,就算是被罚抽板子也要把那个老太监打回去!”说罢还装模作样的踢了两下腿。
百里屠苏直直的盯着她,直到把她盯毛了,才开了口:“我觉得皇上管你管得还真是轻。我要是有你这么一个妹妹,就算是你把整个皇宫都拆了,我也得把你绑起来,省着出去胡作非为,等到时机一成熟就把你嫁出去。哪能让你出宫去当琴技师。是不是啊,萱懿公主。”
“喂你干嘛要用肯定句!”风晴雪顿时不满。“我今天是叫你来弹琴作曲的而不是让你来和我斗嘴的!”
“哦。”随手摘下一片树叶。
风晴雪听了微微一笑,坐了下来。一曲《平沙落雁》随之奏起……
两相对合,天衣无缝。
贰·【沾染了墨色淌】
他扭头,发现刚才还跟自己合奏的风晴雪已经坐在绣架前绣起了花。所以屠苏觉得,这性子已经是变得沉稳得多了。
正这么想着。
“你可以回去训练你的新兵了。”他听见风晴雪这么说。
他眯了眯眸:“新兵那里倒是不急,有兰生在管。”说着话就又大步走向她,“绣的怎么样了?”
“叫你走你就走,说那么多废话做什么!”风晴雪叉着腰站在那。
“好好好,我这就走,不过,我想到了一首诗,绣在上面是最好不过了。”
风晴雪白了他一眼,“那好,手出汗了,我去小溪边洗下手,在我回来之前,你必须给我,消,失!”
屠苏摆摆手:“好了知道了,那么凶小心嫁不出去。”
风晴雪不甘心的回话“嫁也是嫁你,我哥哥亲下的圣旨你还能不从?”
人和声音一起消失在屋后的竹林里。
其实风晴雪心里并不是特别想让屠苏走,就是他站在那里就安不下心去绣春景图。她站起身来,甩了甩手上的水珠,与其让他站在那里闹心,还不如早点把他弄走。
心里这么想着,却没停下回去的步伐。等再见到那座小屋的时候,拴在院门外的那匹黑马已经不见了,轻轻推开屋门,里面已经空无一人,只剩下了桌上一张雪白的宣纸,苍劲有力的笔锋,却写出了另一番不同的感觉——
桃花帘外春意暖,桃花帘内晨妆懒。
帘外桃花帘内人,人与桃花隔不远。
叁·【相思蔓上心扉】
距上次屠苏来已是半月有余。
渐渐地,她越来越担心,也开始一整晚一整晚的睡不着。但是她仍在绣,上回他留下的诗句给了她极好的灵感,她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行动。
在等待了二十七天后,她终于见到了满面憔悴的屠苏。
也不知道为什么,看见他那个样子,晴雪觉得一阵一阵揪心的疼。尤其是看见他强打起精神和自己说话的样子,眼泪突然就止不住,顺着脸颊往下淌。
屠苏被她这个样子吓坏了,连忙把她拥进怀里柔声安慰着,结果她却是越哭越凶。这下屠苏算是完全没辙了,只能等着她哭完。
好不容易她才止住了哭声,屠苏笑了笑为她拭去眼角的泪痕:“怎么了?哭成这样,可是受了什么委屈?”
她眨了眨红肿的眼睛摇了摇头,就在那一瞬间她突然明白了相思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说不出来,但却铭刻于心。
入夜。
屠苏坐在晴雪身边。
蓝衣女子双手抚琴,红衣男子在一旁吹箫。多么美好的画面。
一曲终。屠苏似乎是想说些什么,但话到了嘴边,却又咽了回去。
他说不出口,但他必须要说。
“有什么想说的话,就说吧,不用藏着掖着。”
屠苏叹了口气,站了起来“晴雪,最近,边疆那一带似乎有些不太平,我作为一个将军,上战场,是在所难免的,生死,往往也不是我说的算的,毕竟……”
“所以你就会告诉我大哥。说,如果你回不来了,就把我许配给黑曜,他待我一定会比你更上心,待我更好。”她轻挑眼角“我没说错。”
屠苏一愣。“是的,没错。”
“不,错了。”她低头,让发丝挡住她的面庞“你错了。”
“你觉得我会嫁给别人?我告诉你,你连想都别想。我风晴雪这辈子,非百里屠苏不嫁。我要让你以你之姓,冠我之名。所以,所以……”声音渐渐带上了哭腔。“你一定要……活着回来啊……”
屠苏搂过她,轻轻地在她背上拍着。“好,我一定会活着回来。等我回来,我们就成亲。”
她从他身上移起来,抹了一把泪,强挤出一个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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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晴雪收拾了衣物上了一辆华丽的马车。是的,她要暂时回宫为屠苏送行。
天微亮,她就听见了宫中号角响起的声音。风晴雪昨夜一夜未眠。她快步跑出了殿门,向大殿的方向移动。她也不知道为什么眼泪总是想往下掉。她第一次发现,百里屠苏这个人对她是如此的重要。
“萱懿公主?”风广陌,也就是皇上身边一个眼尖的小太监发现了她。风广陌和百里屠苏都下意识的回过了头。
直到昨天风广陌还没有想明白他的妹妹怎么突然开窍了。竟然会自己主动的跑回宫里。现在看来,这一切都可以解释了。
而此刻的屠苏似乎也明白了什么。怪不得进宫之前去找她竟没有找到。
风晴雪加快了脚步,终于她跑到了屠苏的面前,扑了上去。
“晴雪不哭,我会回来的。”屠苏看着在自己怀里哭成泪人的蓝衣少女。
屠苏推开了风晴雪,跨上了黑马扬长而去。
风晴雪看着掌心里的玉箫,怔住了很久。那玉箫是他的最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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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里屠苏已经离开六个月了。
在这六个月里,风晴雪绣的桃花图已经活灵活现。
每次她想屠苏的时候,她都会把那件嫁衣拿出来看看。
那是他出征前的最后一晚送给她的,他说,当他凯旋归来的时候,希望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