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会傻傻的在原地一直等待,只是为了等待一个没有目的的誓言。
誓言从来都不靠谱,因为它没有存在性。
如果有一天,碰上一个不善言辞的男生。
或许他会给你无限感动,但请别忘记,性格决定了一切。
——题记

(一)
我再一次回头打量这个我与苏慕白生活了四年的地方,最后一次仰着倔强的头,拖走一切与自己有关的东西,“碰”的一声关上门。站在来往的楼梯口,突然不知道自己应该何去何从,我只知道,从今天开始苏慕白这个人与我再无关系。
或许还存在着一丝依恋,现在的苏慕白应该还在睡,我朝着四楼的窗户看去,窗帘把房间里面遮掩的严严实实,我甚至还在幻想他会穿着那件卡哇伊的叮当猫睡衣冲下来拉住我不要走。但我知道这一切不可能,我没有哭,只是在掉眼泪而已。只是这一次,我真切的感觉到了,他终于不需要我了。

(二)
阳光微刺,我在枫树底下调动好了焦距,透过枝桠的间隙拍下阳光的颜色,其间还夹杂了一些枫树种子。
我仰起头,对着跳跃进来的光,迷蒙了眼。是谁说过,喜欢阳光的人,是温暖的孩子。
“你的相机,可以借我拍张照片吗?”
我回头看着这个在阳光下略显羞涩的大男生,没有明显夸张的发型,齐眉的刘海被风吹动着微乱,他伸手抬了抬眼前的黑框眼镜,眼神中显露明显的尴尬。
“转动这个调焦距,快门在这里。”
我将手中的相机带到他手中,他的个子不是很高,但刚好可以替我挡住阳光,侧面朝上的角度,刚刚好,阳光从他头顶越过投射在草地上,留下一抹深深浅浅的光晕。
苏慕白。高三(九)班的班长。平时没什么特殊爱好,喜欢看书,玩地下城。性格腼腆平和,外人看去有种傻乎乎的感觉。
高三的季节,是忙碌无章的,有的人觉得无望,赶紧在高中毕业前疯狂地找一人恋爱着;有人觉得高考重要,赶紧在高考前几个月跟自己几年的恋爱对象分手。
只说不做的人和只做不说的人,你比较喜欢哪一个?
我喜欢又做又说的。

(三)
在所有人的惊讶下,我开始和苏慕白约会,没有人知道我为什么会喜欢这样一个男生,但更多人是惊讶苏慕白会答应我这个三无的小女生。
我们就是刚接触恋爱的小青年,什么都想着尝试,我甚至想过无数种幸福的过程,却独独漏算了他的感受。
有些人就是这样,还没有开始,就已经想着结束。
——我觉得我们还是不适合,高考,小言,你能保证我们的未来是一起的吗?
——我们还是重新思考一下再决定吧。
——对不起。我想到的只能是自己。
就像是溺水,想要上岸却一直靠不了岸,只能在水中挣扎,好容易抓住一块浮木,却也被白蚁蛀空了。
这样的青春年华里,我们这样容易被表象迷惑,迷惑中途,止足不前,不知道应该是退后还是继续向前。却总是在反反复复中,知道了,无法退后,只能这样带着伤口向前迈步,即使伤口溃烂。
晓对我说,她从来没有见过我这样狼狈地对待一个人。
我却为了一个漫无目的的所谓,卑微至此。我对晓说,如果他来找我,我会答应继续和他走下去。
晓说:“简言,你疯了。”
我就是这样一个疯子,固执的疯子,喜欢把自己逼到死路,再哭着折返。只有这样,我才能够保证自己下一次能够记住这样的疼痛。

(四)
周末的时候,晓陪我去打了一只耳洞,很疼。不到一个小时,它就流脓肿了,红红的耳垂挂着血,在镜子里照着,无比地触目惊心。
有时候疼痛也是可以转移的。
所有人都知道他的拒绝,我和他甚至还来不及预告什么,就已经结束了。我像一个小丑被放大在聚光灯下给人家嘲笑,好像是预知的结果,大家没有过多的表情,却时常有人用同情的眼光看着我。而我,只能每天,刻意地躲避有他出现的地方。
一个星期之后,他的出现让我愕然。
——小言,对不起。
——我觉得,我们还是可以在一起的。是我想多了,就算不在一个大学又怎么样呢?
——小言,你原谅我吗?
苏慕白,你想到的从来只是自己。让我如何原谅你呢?
说与做从来只是两个层面,说的,不过是心里的想法,而做的,却是自己的想法。
我想我的本质是爱着苏慕白的,尽管他不在乎我,但是女人就是思想矛盾体,愿意这样犯贱,愿意这样卑微又乞求这份骚动的爱情。
我没有原谅他,却还是和他在一起了。
苏慕白和我学的是一个科系,他的成绩比我好出太多,因此也经常拉着我跟他一起做题。我们之间的话题三分之二以上都是在讨论英语,语文,和社政。我却喜欢他抓着我讲题,我可以在他的眼睛里看见光亮。
晓说,我跟他在一起,人也变得矫情了。
而我的成绩,也确实上去了。

(五)
高考成绩出来的时候,我很开心。当然,我没有跟苏慕白考上一所学校,却留在了同一个城市。他也很高兴,知道成绩的时候,抱着我一遍一遍地转。
我们在J市租了一间小公寓,开始大学的同居生活。开始的时候,晓来看我,她不看好我们。我却不以为然,我们之间,最困难的已经过去了。
很多事情,却仅仅局限在我以为,我们以为。
苏慕白在大学里依旧是班长,好像他的一生都在做着班长的职务,我的学校距离他太远,我却乐意每天多坐一趟公车跑到他的学校去。跟在他的身后,说着我在学校里的趣事,叫他慕,一遍又一遍。他的几个要好一些的同学都已经知道我,苏慕白的小跟班。
他参加了学校学生会之后,更加多了事情,经常有大大小小的会议要开。我却傻傻的推掉学校里所有的活动,兴致冲冲地跑到他这里来。
有人说,苏慕白,你的小女友还真粘人。
我不喜欢等人,动作是出了奇的慢,但碰上他的事情,却是换了一个人。他在公寓里没有时间,多半是我照顾公寓,照顾他好心捡回来的小白猫,那只小小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