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站,自己走
有你存在的故事的故事,怎样的结局都好……
清荡着红酒埩满了高挑的玻璃酒杯,熹微的光线里那些过期的对白从我的指尖慢慢的划远。叙写一宗故事,构造一个少年,给自己温暖,为自己救赎。此刻,西尼德奥康娜的天籁之音再一次冲刷着我黯淡的灵魂,在这个物欲横流的浮伤年华里,爱情如何匹配钞票带给一个个华灯初上的破碎脸庞一个完唯的定局。
最后的一次航班,平稳的降落在了熟悉的跑道上,一个人回府没有归宿,只想找一个适合自己的地方停留,沉寂的夜色渐渐的浓烈,候车厅外斑驳的霓虹亦如两年前,萧瑟而林星的夹杂着拉杆箱与大理石地板发出婆娑的声音。
漂泊的人常在这里出没,诉说着一种解脱,解脱,仅仅是从曾经疯狂的喜欢“带我走”到后来的“自己走”的一种骨气吗?
海辰踩着厚重的步子,以他一贯的姿势,调整拨弄着咖啡厅古朴的留声机渺远的声音,静静地坐在了我的对面,直视的他的眼睛,我在极力的搜寻着他的让我摸索不透的深邃的眼神“去西藏玩的还开心吧?"他狠狠的吸了一口烟,猛地将未熄灭的烟卷用力摁在了烟灰缸中,我轻轻地押了一口咖啡,看着他的装作毫不在意的眸子,静静地打量他的那件洗得发白的迷彩装上墙漆的斑点。
这身装束,怎能与这座摩登的城市、典雅的咖啡厅、我时尚的衣着、新潮的发型、引领潮流的白亮生活相匹配?
社会底层——这个词再一次意象的出现在了我对海辰的定位上,四年的播音主持工作已让我收获了太多的的荣誉和鲜花,如果从小不是隔巷的发小,我想,在仍有门当户对的观念的今天,我们擦破肩膀也擦不出爱情的火花。
海辰静静地听着他26岁生日时我给他的碟片,那是大学校的校园中最流行的靡靡之音,色调沉着的留声机沙哑的反复的播放着王菲慵懒的的歌声,他紧闭着嘴唇,紧缩的眉宇间是他倔强的欲盖弥彰的伤感,他静静地将我的手放在今朝的手里,交接的一瞬间,他握着我的指尖,掠影般的用尽力道,“谢谢你还记得我的生日”语毕,他有些飘忽的稍稍迟疑但没有回头的走出了咖啡厅,桌子上的蛋糕流着心酸的蜡泪。
“当你扔下我一个人说走就走,其实我也知道你很难受,只是这个世界把你我分两头割断情丝与占有……”
从此,那个在电话薄里,不会删除也无需接通的号码就这样随他这个人,我不会提,但也无法忘记的在每个紧闭双眼的晚上,持着一颗不甘的心,怀念着一张侧脸。
无法阐释给我幸福的定义、地位的使然的自卑、相依为命的兄弟间的承诺,爱情便当让了位,是谁将那份未了的无法搁浅的情愫拿在假日的集市上拍卖,廉价的谦让变更了我对爱情最初的理解。
今朝静静的看着我,将我的手放在他的眉宇间,浅浅的微笑着,亦如海辰,一种熟悉的感觉痉挛着我的全身,看着今朝好看的侧脸,我在突然之间就失去了语言,如一块炽热的铁饼突然溺在水中,发出呲呲的呻吟。
周国平先生曾经说过:“解除孤独只能靠相亲相爱的人,其余的扰乱了孤独,反而使人更感孤独”海辰走了,那种抽藤般蜂拥而出的空落落的感觉密密麻麻的蚕食着我凉到极致的嘴角,有些生疼,却欲罢不能。
千禧之年的西藏之旅,在海辰刻意调换机票的用心良苦中,今朝平稳的坐在了我的身边,带着他的那份都市的写字楼中的男人不曾有的单纯和腼腆鞍前马后的为我开道,亦如小时候。
今朝轻轻的递过奶茶,专注的眸子里有一丝不易觉察的不安闪过,我静静的的别过脸去,轻拂着泛黄的卷边照片松动的相框底侧细碎的尘埃,明白了,我所深深怀恋的和海辰在一起的日子,是一辆驶出的列车,永远都不会再回到我的生活中了。
此情——只能成追忆。
泛黄的剪影中,我斜着一头金黄的歪辫子,米粒残渣的脸上有未干的泪水的泪水滑落,身后的海辰拽着我的辫子,扮着鬼脸,坏坏的笑容肆意的伴随着相片边角的残阳映衬着今朝那张沉着而羞涩的脸。
那年一个大雪封城的午后,伯父伯母葬身在了一场毫无征兆的车祸中。自此,这样没心没肺的快乐就此止步,海辰戳了学,今朝当了兵,在西藏雪域高原的历练中,不时地传来今朝立功的喜讯,海辰留了下来,依旧按部就班早出晚归的工作,只是在频繁的跳槽中,海辰显得越发的沉默。
我和海辰是相爱的,从青涩的年华里那份懵懂的情愫开始。
这份等待延续的溯源,没有因我繁重的学业和后来的步步升迁而止步,也没有因海辰的居无定所和没有物质基础的生活而徘徊,愈见温厚的感情让我深信我们的感情会一路向前的走到尽头,午后的斜阳的余晖间自行车后一路清唱的快乐;细雨飘斜的周末去学城漫步的恬淡。也许,真爱一个人就是这样的荆钗布裙、粗茶淡饭。
只是,在一次次公众聚集的宴会中,我对海辰的身份和与我关系的刻意隐瞒与一次次旁敲侧击的告诉他,他与我身边其他人的巨大差距中,海辰学会了吸烟,每每提及我们有些含混的未来时,海辰总是狠狠的一口一口的吸着烟,贪婪而猛烈。
那一天,参加完同事小王的婚礼后,我和海辰之间有进行了一次激烈的争吵。我和小王是一同进入单位的,四年的播音主持工作,已让我成了这个不大的现代化的小城有名的“快嘴”,小王依旧奔波在每一个需要舆论监督的镜头中,工作虽辛苦,但她得到了单位年龄相仿的姐妹们最艳慕的归宿,宽敞的婚房、一个有体面工作的潇洒俊朗的白马王子,有浓郁的文化气息的和善慈祥的公婆。而我,有什么?
如母亲说的,海辰除了能给我爱,他还能给我什么。
一个漂泊者的灵魂、一个寄居者的身体,怎么能给一份感情、一颗需要依傍的心一个有说服力的承诺,怎能负担的起一份感情的悲喜?都说爱情是一笔纯粹的资本,可是毫无物质基础的沙上建塔,这样的爱,无论多么玲珑剔透,遗下的只是无珠的蚌壳和断根的水草,它能愈久弥彰吗?谁愿抛开世俗从自己夺目的光环背后映衬一张太寒酸的脸?
那是我们相恋以来最激烈的一次争吵,在酒精的作用下,我一股脑门冲海辰吼出了我对现在生活的不满,海辰起初还是像往常一样在我的咆哮中好脾气的嬉皮笑脸的对我说“看看看,又来了不是,牛奶会有的、面包会有的、啥都会有的……”,我打断他的话“你看看,我们单位的小姐妹,现在哪个不比我过得好,每次在单位一提及你,我都嫌丢人丢得慌,没有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