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第一个学期,初来时新奇的感觉已经在日子面前消失殆尽。一个午后,阳光暖暖的,照得人有些慵懒。我坐在寝室门口,隔着走廊上的铁门看来来往往的人。眼光在这个时候显得没有任何目标和焦点。我不知道爱情在这样的时候正在开启心扉向我走来。
蓝心是我班上的女孩。一个阳光的女孩,一张明媚的脸,眉眼之间清灵秀气,整体的样子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只是一个普通而又朴素的女孩。她就一直坐在我的前面,总是安静地看书和听课。粗心大意的我只知道开些玩笑,游离的目光虽然熟悉她,但是一直不曾专注过。
就在我透过有美丽图案的铁门看一块块分割着的景物出神的时候。蓝心从远处走了过来,说:“你的蚊帐和被子肯定还没有洗吧。要不要我帮你洗呀?”
我先是一惊,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后来就是连忙说:“没有!要要要!”说完就一溜烟跑进寝室,并以最快的速度将枕套、被单和蚊帐收拾好塞进一个大牛仔包,顺手还把几件脏衣服也塞了进去。一阵小跑将牛仔包送到了她的手中。
室友峰先是奇怪地看着我得意忘形了半天,接着诧异地问我:“遇见什么喜事了?床上的东西拿到哪里去了?”
我眉飞色舞地把事情跟他说了一遍。
他笑着说:“恭喜你呀!她是爱上你了。”
我一惊,心想,这怎么可能?但是又觉得有这个可能。
因为冬天时候,我也和大部分的男生一样,怕洗衣服。往往都是这样:换下的衣服并不马上洗,而是把能穿的衣服全穿遍了,都挂在墙上,换衣服则是先找里边更干净的,直到所有的衣服都很脏了,的确不能再穿了,才来次集体清洗。再说正在青春时期的男生,晚上经常有个性梦什么的,弄得被子上到处是“地图”。象这样的脏东西请人洗还不愿意,哪里还有主动要了去洗的?
刹时,一股从来没有的幸福涌上心头。这跟母亲和姐姐帮我洗衣服的感觉是无可比拟的。
接下来就是一个周末。我心里激动地想着要请她去看一场通宵电影,其实我并不在乎电影内容的精彩与否。我只不过是需要一个场所,不会让人觉得危险地整晚待在一块,也可以借此进行进一步地确认心中的想法。毕竟在这之前,都只不过是我心里的一个想法而已。
但是另一个难题却又摆在了面前:系里规定,凡递交了入党申请书的学生是不允许在校其间谈恋爱的。而我当时是班长,我被那规定限制着。不过办法很快就被我聪明的头脑想了出来。邀请另一对恋人同去。这样一来总不能说四个人在一起谈恋爱了吧。为此,我兴奋和忙碌了一个下午,说服了班上的一对恋人为我们打掩护。然后我随便以一个工作为借口顺理成章地见到了她,并且在没有任何人怀疑的情况下把决定告诉了她。最让人兴奋不已的是,她答应了。我忘记我是怎么回到自己的寝室,总之,我一直沉浸在无边的幻想当中。那是充满着无限温馨和浪漫色彩的幻想。是一个青年初次打开心扉后的梦境,是多么奇妙的一种感觉!
黄昏的脚步在这个时候,放慢了许多。我心急如焚地等待着哪个时刻的到来。焦躁不安的等待中,和往常一样,该出去活动的室友一个个走了。我急急地赶去和她们三人会合,然后相当顺利地走进了电影院。我们必须先看完两场夜场电影才能开始观看通宵电影,当然这之前我们可以去逛街或者公园,但是因为安全系数太小而遭到否决。
当事情正在朝着我所设计和预想的那样顺利发展的时候,一些永远也无法预料的枝节却带来了无法弥补的麻烦和遗憾。另外一个男性朋友,虽然很仗义地向我伸出了援助之手,但是午休时间和一整个下午的球场上驰骋的他,此刻挨着了舒服柔软的沙发竟然沉睡了起来,而且鼾声震天。他的女朋友拿一双眼看着我,我读懂她眼光中的心疼和愧疚。我只好将那从心底发出的一声长长的失望的叹息,悄悄掩藏在心里。笑着一同离开电影院,朝校园走去。
这场精心策划的机会已经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地破灭了。就好象是预示着这场情感的路途充满了类似的坎坷。临近放假的班级工作占据了我和我们的大部分的时间。我们再也没有找到可以单独在一起的时间和机会。就在山穷水复疑无路的时候,我们遇着了柳暗花明的一次机会。
那天寝室里有人过生日,我们室友在晚饭后一同前去看电影。路上居然看见她正和几个老乡走在一起。我们远远地看着,目光中的话语似乎全都懂了。说说笑笑中,我们把她们甩在了后面。
第二部影片我很早就看过,所以在第一部影片看完之后,我对室友们说:“下一部我看过,你们看吧,我先回去。”说完,起身走到前面打算从右边的侧门出去。那里既通往卫生间也通往出口,这会儿很多的人进进出出。我径直往出口而去。快到门口时,后面响起了她的声音:“你不看了?”我一时间无法接上话来。那么多人来来往往,她能看见并不挺拔的我已经是个奇迹,而且她还能判断出我是中途退场,就有点不可思议了。
我们一起顺着林荫道走回学院。处在恋爱中的男女应该有很多的时间在花前月下细语呢喃的。可是我当时并不知道,所有我们的花前月下竟然只有这么短短的一段。
我们没有走到一起的原因,我也说不上来很多。后来我经过很长时间的思考,总结出来这么几点:我悄悄和姐姐说了这个事情之后,被提到了家庭会议上,结果我被反复再三的叮嘱,在校其间以学业为重,坚决不可以谈恋爱;回忆平时在她没少在我面前说我矮,可能摧残了我本来就很少的那点可怜的自尊心;也许我原本就没有喜欢上她,那些感觉只是在那个时候的一时冲动,没过多久就被冬天的寒冷所平淡并且彻底平息。我真的说不清楚是什么样的原因决定了我的心意和这场感情的归属。
开学之后,我们没有期望中的那种如隔三秋的缠绵和激情。生活依然是那样的平淡而又忙碌。上课依然是她在前我在后,我越过她的头顶看黑板。我们和原来一样很少说话,甚至是对视。这让我一度曾怀疑是之前自己判断失误。可是我清楚地知道自己的心,我心里会时常想起和惦记着她,虽然我们几年来并没有离开过。后来,我又经历了两次她的大胆,才明白她一直在等着我的态度,一直苦苦地等待着。
一次班上的女生过生日,包了个简陋的舞厅,我和几位男生荣幸地被邀请为舞伴。清楚地记得一张大大的圆桌,上面堆满了只有心细如发的女孩儿才能办得到的十分丰盛的食物。蓝心就坐在我的正对面,一盘我爱吃的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