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人,他的灵魂都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归属地。或是天堂,或是地狱。
——《灵魂归宿》

夜幕下,月的光华静静的在城市的各个角落流淌,送出一片安静和祥和,禁锢了晨日里的嘲杂和喧闹。霓虹闪烁,为迷失的人们照亮了回家的路。
俯视整个城市,此时的它,就像一个沉睡的婴儿。然而,就在这个婴儿身体上的某处,却长出了一颗不和谐的红疹。
在城市的一角,这里没有霓虹的照耀,完全笼罩在一片黑暗之中。借助银霜般的月华,可以隐隐约约的发现,这里的天空正泛着淡淡的红光。走近这里,空气中那凝结成实质的肃杀之气夹杂着淡淡的血腥味令人心神不由得一沉。如果你仔细倾耳去倾听,你会发现这风中夹杂着一点时断时续的人声。顺着声音的方向,一点一点的靠近声源,那些声音逐渐清晰了起来。
穿过一片小树林,一块空地出现在了眼前。这块空地的中间停靠着一辆黑色的轿车。但此刻,它已经失去了轿车应有的尊贵模样。那残破的车窗玻璃和司机脑门上还未凝固的血液揭示着它所遭遇的一切。围绕着车子,还零乱的倒着几具尸体。一个黑影迅速的在其间闪动着,收割着那些还没有死透的人的生命。在空地的另一角,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女孩儿正蹲在地上瑟瑟发抖,极度的恐惧已经让她忘记了该怎样哭泣。在她的面前,也站着一个女孩儿。一席紧身的黑衣伴着那遮脸的长发,散发出一股逼人的冷漠。
黑衣女孩儿将手中的枪对准了小女孩儿的脑门,良久,却始终也没能按下扳机。沉思了片刻,她的手渐渐垂了下来。
就在这时,“嘭!”一声尖锐的枪声划破了夜空。黑影冷冷的看了黑衣女孩儿一眼,身影一闪,消息在了夜色中。黑衣女孩儿看了一眼那个已经失去生命特征的小女孩儿,无奈的叹息了一声,便也消失了。那个小女孩儿的身体已经逐渐开始冰冷,手仍死死按在背后那把还没来的及拔出的枪上……
外面晨光普照,驱散了夜的阴冷。将城市的温度一点点升高,将沉睡中的城市唤醒。打破宁静,重归喧闹。冷月静静的站在窗前,冷漠的注视着外面的世界,仿佛外面的一切都已与她无关。这时,外面呼啸而过几辆警车,令她的眉头微微一皱。警察总要等到事情结束后才会赶到。
“嘭,嘭,嘭。”一阵敲门声响起,冷月头也不回的随口叫道:“进来。”
“吱呀。”门开了,走进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进来后,他直接对冷月一鞠躬,道:“小姐,那个人叫你去见他。”
他。冷月心中一阵悸动。“哦,我知道了。”说着,她就挥退了老者。
半个小时后,冷月出现在一间废弃的工厂车间里。此时,她已经换上了昨夜穿的那一席黑衣。紧身的材质令她**的身躯显得更加动人。
就在此刻,一种特别的感觉浮现在了冷月的心底。她知道,那是常年刀口舔血为她培养的灵感在向她示警。就在接到警示的千分之一秒内,冷月立刻做出了反应,闪躲在一旁。就在冷月闪开的同时,几乎是擦肩,一柄寒光闪闪的匕首穿过了她刚才所站的位置,深深的嵌入了前方的木板之中。
“哼!你还知道躲。”冷月刚刚闪开,一个冷冰冰的声音就在她的身后响起。冷月浑身一震,立刻退到了一旁,不再言语。“我早就告诫过你。做我们这一行的,绝对不能带有感情!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你难道没有听到吗!”
“我,我……”
“做我们这行的,就是要狠!不仅要对别人狠,对自己,要更狠!昨晚要不是我及时发现,你就死在你自己的仁慈之下了!不要天真的把别人想的那么单纯。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人或事你可以相信,你能相信的,只有你自己!”
那个人缓缓的走到了冷月的面前。阳光照射到他的脸上,却看不出一丝的血色。此时的他,再也不是昨夜那般鬼气环绕。取而代之的是一身淡淡的忧郁气息。面对他的训斥的,冷月丝毫不敢反驳。即使长长的刘海已经遮住了他的眼睛,冷月也依然不敢正视。此刻的冷月,就像一只犯了错的小猫,乖乖的听着主人的训斥。
“拿去吧。”他从手上甩给了冷月一个油纸包。
冷月看也不看一眼,又直接还给了他。“我不需要这个,我并不缺它。”
他显然有些愤怒了,又重重的将那个油纸包扔给了冷月。“你必须给我拿着!这是你应得的,这是你用命换来的!如果,你不拿着它,以后,你也不用再跟着我了!”说完,他再也没有理冷月,转身,头也不回,径直离开了。
冷月望着他渐远的身影,那冷霜似的脸上展露出一丝稚气。她翘着小嘴上前,满不情愿的捡起了那个油纸包……
冷月,代号影。职业杀手。
他,不知何名。代号夜。亦是职业杀手。
两人在该市凶名极盛。做事干净利落,从未留下活口。来无踪,去无影。没人知道他们的底细。更重要的是,他们出道至今,从未失过手。有人曾传说,他们是来自地狱的使者。却没人想到,他们竟是两个稚气未脱的孩子。
冷月回到了自己的家中,电视中正播放着昨夜的那场杀戮的现场。警方信誓惮惮的夸下了海口,要在多久多久时间内抓住影和夜。只不过,很可惜,这次夜和影依旧做的十分的干净利落,根本就没有留下任何线索,想抓他们,简直是妄想!冷月冷冷的看着那个已经有些发福的警官在电视上高谈阔论着,嘴角露出一丝轻蔑的笑意。
冷月随手从沙发上拿起了夜给她的那个油纸包。一层一层的揭开包裹。当打开最后一层时,冷月愣住了。这里远远不只是她应得的报酬。这里面所有的资产加起来,几乎都快要达到她的家族的资产了。冷月赶紧令那位老者给夜发了信号,自己换了套装束,便也匆匆出了门……
还是那个废弃的工厂车间。冷月到的时候,夜早已等候在了那里。
“你这是什么意思?!”冷月将那个油纸包扔到了夜的面前。
不过,夜似乎并不想在这件事情上多做停留。“你来的正好,我正准备叫你来呢。”夜坐在一旁,静静的擦拭着他的那把匕首,那忧郁而冷漠的表情似乎永远也不会改变。
“你什么意思?”
“我有事,要离开一段时间。我不在的时候,你先暂时隐起来。如果我三个月内还没有回来,你就洗手吧。”
“出什么事了?”
“这个你没必要知道,知道的太多不是什么好事!”夜低低的训斥到。
“那好。我们一起去!”冷月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执着。
“不用,这是我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