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男人的最初,都会有一个樱花般的女子,飘落在生命里,注定颓败。
——安妮宝贝
想起了很久的一些事情,不太清晰,记忆遥远,在另一边沧淼的天空里放肆歌唱。歌声嘹亮缥缈。
听见那么多的情侣们在溪水潺潺的桥头上订下海誓山盟,那么纯真而又年少的恋情。如此美好令人向往,每个人值得为此粉身碎骨,并且义无反顾……
还是记得那个春季的,温淡的阳光,漫天纷飞的花香,飘动的云彩,如此晴朗。
她的记满心事的日记本,写下了每一天的天气和情愫,他无意间翻起,看到的那些私秘的少女情怀,她的稚嫩的文字与感想,让他看到了她的单纯和可爱。
她很生气。那天晚上,记得应该是晚上,春天暧昧而又纷飞的夜晚,在一片开的璀璨的樱花树下,两个人一起走过,他无意间说出了她日记本的一段话,她的脸一下子就涨红了起来,像是那些悬吊在半空的樱花瓣一样,风吹过,摇摇欲坠,很是娇嫩。她柔软的拳头突然就打在她身上,一下又一下,可他并不感觉疼。
她说,你太过分了。她一脸的怒气和娇羞。
她看起来无奈而又不知所措,打在他身上的手机械而又无力。他拉起她的手制止住她,说,你很可爱。
然后,她就跑走了,不,应该是逃。像是受到惊吓一样而她的眼里有隐忍的泪水,委屈而又幸福,幸福这个词语来的太突然,就在转首回眸间,悄无声息的发生了。
第二天,她就在给他写的小纸条上问他对自己的感觉。
他说,你很可爱,我喜欢。然后他们就走在了一起,每天形影不离。
翻开日记本,写下那天的日记。
4月23号,樱花开的很灿烂,我很幸福。
他的还有她的。
然后两个人每天晚上会去那棵樱花树下谈情说爱,记得那个时候头顶有明亮闪躲的星,拔节的樱花树上更有无限坠落的花朵,掉落在他们的头上身上。漫天都是飞舞的甜蜜和烂漫。他的唇印在她的嘴上。少年笨拙而又炽烈的吻。她躺在他的怀里,感觉幸福来的这么容易而又简单却又异常汹涌,铺天盖地,让人眩晕。
她问他,你为什么爱我?
他笑着说,因为你的单纯和可爱。然后她也笑着说,其实我一点都不单纯。
他也问她,那么你为什么爱我,她说,凭的是感觉,感觉你的成熟与稳重。他说,其实我一点都不成熟。
她说,可我还是爱你。永远永远。
他说,我也一样,永远爱你。
彼此在树下甜言蜜语,定下海誓山盟。少年的爱情与誓言,总是这么轻率的道出,没有丝毫的考虑和负担,如同匆匆飞逝的年华。总是毫无征兆而又漫不经心。
忘记了是几个夏末秋冬与春暖,他陪她一起度过,在无限的光阴里,两个人对未来一片美好憧憬和期待。他携着她的手,在长满丁香花与芍药一片光彩的田野里,在明媚而又飘香草长莺飞的季节里,满是伤感的说,六月份就要到了。
她说,是的。
我还没准备好,他突然就想要哭。钻进她的怀里,像是稚幼的鸵鸟,刚学会用沙土来保护自己的伤感。
她静静的看着他,说,没关系,高考过后,我们还是一对,这不影响。
可我不想分离。他的声音略带嘶哑。
她说,还有几天,我们一起奋斗,你要相信自己。
可你的梦想是本科院校,我的成绩很糟糕,再给我几年时间都无法考到,我们注定要分离。他的泪水突然就掉了下来。打落在她的手心上。
她握住他的手,眼神中的迷离一转而逝。
他说,记得我们刚好的时候,你说我走到哪里你也跟到哪里,不再为写不完的作业而担忧,不再为滚动的成绩单而烦扰。去一个没有人可以看到海的地方,一起面对春暖花开。会有一间大大的房子,在那里生儿育女,和他们看每天的日出日落,潮涨潮息,然后一起皓首,做个糟老头糟老太婆。那些展现在眼前的生活在当时是多么的生动和鲜活,仿佛垂手可得,可现在,一切都变了,我长大了你也长大了,不再有当初的单纯和执着了,那些憧憬被时间推放在了一个隐蔽而又遥远的地方,我看不到了你也看不到了。我很伤心,你知道吗。
她说,我知道,所以你更应该努力。她是乐观的,这样更加深了他的难过和担忧。他第一次像个无助的小孩子一样,将脸埋进她的手心。她感觉他眼泪的温度,很是灼热。
她轻轻推开他,说,你不要这样,你要相信你,也要相信我,要相信我们的爱情。
他抬起头,看着她,阳光呈现在她的身后,如此明亮耀眼。
他感觉这一刻是美好的,起码可以向一个生命中最亲近的人倾诉自己柔弱的心情。
是的,要相信我们爱情。他寂寂的说。
她握起他的手,充满关怀和疼惜,这一刻她更像是个慈爱的母亲一样,她的可爱和纯真,他已经很久不曾看到了。彼此每天为繁琐而又复杂的习题所困扰,沉默不语,埋头苦学。
记得那个时候,吹了一场很大的风,满树的樱花纷纷坠落,落得如此沉重惨烈,第二天,只剩下满树萧条而又粗糙的枝桠,以孤独沉默的姿态伫立在那里,可是这些景象,他看不到了,因为高考过后,他被录到了一所高职航空院校,座落于一座安静并且低调的城市中,离家并不远,这里也有樱花,但却开的很颓败。
每天都会有各种形状先进的战斗机从头顶掠过,飞的很低,他甚至能看到机身上的型号。
他给她在手机彩信上发过去了很多的飞机照片,他在电话里说,飞机掠过头顶那一瞬间的景象很是壮丽恢弘,可是这个时候我就很孤独,我就想起了我们以前站在每个樱花盛开的季节里,手牵着手看樱花在树枝上被风吹过翩跹的姿态很是陶醉,我想你,想你什么时候也可以来我这所学校和我一起看这些壮观的景象。
她在电话那头沉默不语,只是倾听他在这边眉飞色舞的描述这些壮观的景象,倾听他那些柔肠百度思念的话语。
她落榜了,并没有考上自己所想要的那所大学,她留了下来,选择了复读,继续一个人面对那些枯燥乏味的习题,她很失落,不想面对任何人,甚至是他。
她开始想,她并不是他想象中那样成熟庄重,他只是善于在一个并不熟悉或者刚刚建立关系的普通异性朋友面前将他的那种最原始淳朴的童真隐装起来,不想被别人看到他本身的面貌。当与一个异性恋爱,并且最终确定下来这份坚贞而又亲密的关系时,他会撕下这层隐装,毫无保留的裸露在她的面前。就像是一个年龄无论
两个人的祭日
2027-12-11 04:4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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