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岁向来不由人叹,半沉在江里的船,因被牵,惹得一身情劫,就那么挥不散,移了步,还欠。
河伯,渡江否?
一听,好一条豪迈的汉子,想我已年近古稀,鬓发星星,再有几年就该握土盖棺。
好汉,莫非去江东?
霸王,一女子的声音载着江里的雾气,因为何,哭哑撕裂,决绝动了我的唇膜。手中该动的竹伐,被按定,握破,是子衿,我那么确定。
虞姬,舟只可载一人。你是祸害,很多余。好汉将剑扔给子衿,我猜,可是,他叫她,虞姬。
是子衿,我用内力让船接近楚汉交界的岸。
霸王,虞姬此生只爱你一人,我看见,剑吻破喉,看见惹得残阳鲜红,那么多的诀别,你却只用这两个字,什么叫只爱?子衿?
虞姬,虞姬,虞姬,他抱着她,他仍叫她为虞姬,他好像忘了那要了命的剑赐予他的绝情,而不是他高歌的爱情。
我已不愿靠岸,手中的竹筏越握越破,顺着缝隙流进江里的血,好像在哭泣,甚至我想蹲下,我已不像靠岸,那么明显的爱情,就在我的眼前,他还抱着她,说他爱她。
我已不愿靠岸。
河伯,快点,刘邦的马快奔来了。好汉的声音沙哑,好笑的哀求之音,我越伐越慢,我前来的目的是,杀你,项羽。
可是,我已不愿靠岸。
河伯,战马再过一座山头就到了,求你快点。
他在哭,哀求,甚至于快要跪下来了,还有他还不忘看着怀里的美人,他的虞姬。被他逼死的虞姬,他却在叹,
力拔山兮气盖世,时不利兮骓不逝,
淹没了整条江的是他的豪情,痴,颠,嗔。
哦,快看,刘邦来了。
我被刘邦的英姿深深震撼了,定住江心,我还在江心,战火在对岸,交缠。
骓不逝兮可奈何,虞兮虞兮奈若何!
骓不逝兮可奈何,虞兮虞兮奈若何!
骓不逝兮可奈何,虞兮虞兮奈若何!
爱情,多么伟大的还有爱情,我更震撼了。
生死绝恋,惹得千军万马,呆若木鸡,这个时候真的不适合上演爱情,更何况还是修饰。
其实他不该模仿子衿,自杀的方式,太相似。
河伯,其实他最后一声是在叫我。
好长,好苦的一幕戏,疲惫的我,摘下面具。当了整个爱情的陪衬。
其实我曾是你的手下,韩青。
我来的目的是,杀你,项羽!
还有你,子衿,说的只爱。那年,你也说的只爱,好像只只能代表一个,一个是我,一个是他,你的死赋予他,你的生赋予我,赋予我生的痛。你好残忍。
刘邦招手,我靠岸。
辛苦你了,骗项羽到楚江岸,扮河伯。只可惜,虞姬,就是子衿,唉。
战马都已撤去,你的血流进了江里,和刚刚我的血,相拥。
其实,你不该骗我,虞姬。
因有恨,才能举杯,对坐畅饮。才能举杯,因有恨,一杯,一杯,又一杯。
要来的缘,太浅,红尘一路磕绊。
青是结在你发上的子衿,子衿是握在我手里竹筏,战火已清,灯火分明。
我们,还在江心。这次,两岸的烟火做了陪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