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的酒店，孤独、冷清。电视无声地闪烁，像一只鬼魅的眼睛，惨白又迷离。
乔的房间紧挨着大街，这个时候听不到外面的喧嚣，要再过几个小时才会有人潮喷涌而过的声音，现在，偶尔一辆汽车逃命似地开过去，留下一声刺耳的摩擦，炸开在屋子里，久久不散。夜晚的人总是胆小的，特别是现在，几乎每隔几天都会有人被杀死在临街的河里。身体肿胀地像只快爆的气球，脸色是酱紫的，几乎没有了血。但是没有人知道他们的血是怎么失去的，法医无法断定他们的死因。于是一个谣言流传在这个城市的角落：每当夜晚都会有一个妙龄美女化做不同的模样在城市里大开杀戒，满足自己古怪的欲望。而这个美人也许是个……鬼！因为没有人能把那么多神智清醒的人拖进河里，直到淹死都不出任何动静。要知道，好几个人死的时候都是在临河人家的窗户根下面。而他们连挣扎和喘息都没有听到！

乔到这个城市已经有一个星期了，他每天都住在这家酒店。每次他来这座城市都会住在这家酒店，熟悉的东西总是亲切的。但是现在他忽然想出去走走。他才不听这个城市现在发生的故事，他对这些都市中或香艳、或色情、或恐怖的传言从来没有兴趣。他只关心自己的事业。乔是塌实的、敦厚的，他从来不在夜里出门去，除了他想。
午夜是美丽的，如果你能忍受孤独。
乔在外面湿漉漉的街道上走着，觉得城市也没有想象中那么肮脏，空气潮湿的味道让人想起故乡。而对面清冷的街灯却赫然昭示：这不是故乡，不是任何人的。
乔想念在家乡的时候，那也有个可爱的女孩子在等他吧，如果不是他离开了。

前面一个黑影子闪了过去。一个女子，穿黑色的紧身裙子。这个时候穿成这个样子出现在街边，再老实的人也知道她是做什么职业的了。
乔不想招惹她。于是慢慢跟在她后面，看她悠闲地摇摆着走，把城市的大街当成家。她的背影很妖娆，不禁让乔想起一些暧昧的事情。这个年代，召妓绝对不是什么特别的事情，包括乔。他也做过，也许今天是个好机会。
前面的女孩发现有人跟着她，妩媚地回头瞟了乔一眼，腰支摇摆地更动荡，显出丰满圆润地臀。她的衣服是上等的丝绸……等等，一个阻街女郎怎么穿的起这样昂贵的面料？而且是那样上古的款式？
那个女子忽然回头冲他妖妖媚媚地笑着：先生，要人陪陪么？
乔听到那酒一般的声音，马上就醉了，忘记了刚才的怀疑。他的酒量一向很浅，哪里经得住这样浓烈的味道。那女子看乔没有明显的拒绝，马上盘过来像只巨大的蜘蛛一般依附在乔的身上，全身都粘粘忽忽！
先生，咱们是去我那还是您那里啊？
乔看看她黑紫色的嘴唇，说：咱们就这样走一走吧！不是很好么？
那女子盯着乔的眼睛：据说，这里不大平静啊，有鬼出没。会杀人的鬼，你不怕么？
乔摇摇头：我没有听说，我也不怕，你呢？
女子也摇摇头，然后大笑起来，周围的空气都似乎颤微微地动了：我也不怕，我有对付她的好办法。
哦？什么办法？对付鬼？
对啊。女子风骚地吻吻乔的手：对付色鬼。

他们挽着走在街上，俨然一对情侣。
女子拉着乔离河水越来越近。
你喜欢河么？乔问。
是啊，那女子眨眨眼睛，你有没有尝过在水里没法呼吸的感觉，像要死了，但是又不死，你的嘴里都是水，呛得要咳，你还要使劲不让自己咳，因为一咳就会有更多的水进来，会更难过……像一条鱼在岸上，暴露在空气中，你能呼吸而它们不行，它们难过啊，他们的鳃都干了，慢慢变成了鱼干，而你则变成了气球……哈哈，怎么样？有意思么？
乔很有兴趣的看看她，说：没有，我掉到水里的时候已经死了。
我可没有，我在水里挣扎了好久啊，我讨厌水。
哦？那你为什么还带你的客人来这里？乔问。
那是因为我想让他们尝尝我尝过的滋味！女子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乔不说话，使劲吻上那黑紫的唇，冰冷、柔软地唇。女子的身体蛇一般慢慢滑落在地上，丝绸的衣服也褪下来，铺在草地上，像一块丑陋的蛇蜕！

……

乔站起来，心里有点悔。一个美丽的女人这样死了真是可惜的，而且还是个善于幻想的女人。她想出来的鬼的故事还真有几分相象，可惜那不是真的。在把他们丢进河里之前乔就把他们杀掉，那些人没有机会尝到溺死的味道。而且当血被吸干的时候一个人也没办法继续活着的。把他们扔进河里是因为河水能灌满他们的血管，没有人看得出他们的血是从嘴里被吸走的……
女人比男人要轻得多，丢进河里也比较省力，看来以后要多试试女人了，乔边想边干活，虽然她们的血比较淡。

立起身的时候乔拿走了那女子的黑裙子。明天化做妙龄美女的时候也许用得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