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的我走了,正如我轻轻的来。离开这里,我没有太多的遗憾,忘记我也许比记忆更难,但我只是个卑微的逃兵,我生来就注定是去漂泊的,太多的停留会让我变得麻木,所以,我走开,并不代表我未曾爱过你。”
这是我离开上海来云南的时候给我所谓的男朋友的留言。然后把他列入黑名单。
我是一个寂寞孤单的爱流浪的女子,大二,临床。
我没有太多的经历,却沧桑而静默,二十一岁的身体里包裹着一颗四十一岁的心。我不怀疑这世界上有惊天地泣鬼神的爱情,也不怀疑每一双真诚的眼睛。我只是怀疑我自己的耐心,爱一个人是需要忍耐的,我不行,所以我逃避爱情。
我喜欢过很多男子,英俊的,不英俊的,文艺的,冷漠的,甚至当兵的。我听他们诉说他们愿意倾诉的一切,然后在天亮之时忘记彼此,只留下那些主角不详的故事,没有关联,也没有结局,一段一段刻在我滴血的心脏。
我从小就讨厌医生,但我选择来了这个偏远的城市学临床,是我逼自己来的。我想把自己的放纵逼到绝境,不留余地。让我没想到的是在这里我爱上了一个气质冷清的男子,他叫常枫。
他是我无聊的时候摇微信摇到的男人。我们见过两次面就在一起了。在一起之后,他说,我一直以为你已经工作,或者你根本就不用工作,只需向身边的男人伸手要钱就可以。他还说,我觉得你要么是自由职业,要么是寂寞的花瓶,我从不回答。直到那天我们去丽江玩,我拿学生证给他去买票,他的惊讶程度不亚于我听说我爸有私生子。他把学生证还我的时候还仔细地核对过照片。他是一个气质冷清的男子,但声音是阳光的,身体里流动的是热情的血液。
他在曲靖的一家公司上班,住在公寓里,喜欢一边喝咖啡一边写程序。而我课太多,只有周末和他在一起,周末他会开车来接我。他说我是一个让他没有激情的女子,我的手指永远冰冷,脸上永远是不屑的表情。他写程序会写到很晚,而我在他睡下之后就起来上网,直到天亮。以前和其他男子在一起的时候,我已经习惯在凌晨三点半以后上线,六点左右离开,离开之前给电脑的主人留一段话,没有称呼,没有署名,没有逻辑,常常都是那一刻脑子里突然蹦出来的句子,莫名其妙。记得有一次我给一个很文艺的男子留过这样一段话:“你的身体里流动的蜥蜴的血液,眼睛里射出青苔般的幽光,骨子里发出腐败的气息。”事实也是这样的,他全身都是死亡的气息。后来他从写字楼的窗口跳下去了,当我听说赶到的时候,没有看见他的尸体,只看见暗红色的汁液顺着马路流了一地,我站在路边,吐得翻天覆地。吐完之后,我突然想起以前他说,他爱上了一个诗人,这个诗人叫做顾城。
我和枫偶尔会去繁华的市中心逛逛,我告诉他,上海有多么流光溢彩,万丈红尘,霓虹闪烁,人潮汹涌。等我不说话了,他才笑笑,然后说,其实我是上海海洋大学计算机专业毕业的。
他不明白我为什么来曲靖读书,就像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回曲靖工作。也许这就是孽缘的开始,在我们都不知道那么多为什么的时候就已经开始了。
很多双休日他都会带我去疯玩,打游戏,玩车,或者去酒吧,感觉我们像在谈恋爱,也许就是。只是回来的时候,他给我买了一束野百合,我突然就很难过,心里像有人用针用力的戳刺,可我还是笑了。
十五岁的时候我喜欢过一个男孩子,我用一双含情的眼睛注视着他,整整两年。我看着他走过一段又一段的失败的爱情,最后看他自杀。在他被抢救回来的时候,我去医院看他,我说:“我喜欢过你,但不想继续。”他说:“我知道你喜欢我,但我不喜欢一个像野百合一样的女子。”他可能永远不会知道,他的话比划过他身上的手术刀还冰冷。
平安夜的时候,枫开车来学校接我,他给我宿舍里的姐妹们带来一大袋红苹果。我们玩到半夜,然后回到公寓。他接了一个电话后就紧张的抱着我,他说,他其实是喜欢我的,真的很喜欢他说要我一辈子不离开他。我在他怀里一动不动。
春节的时候,我和他回大理见他父母,我感觉得到,他父母是排斥我的。他父亲是大理学院的教授,他母亲是大理州第一人民医院的眼科医生。在他们眼里,我是一个生活没有自理能力的古怪女孩,我没有出众的外表和优异的成绩,更没有讨人喜欢的性格。快离开大理的时候,他母亲带来一个女孩子,是她们医院的实习生。女孩美丽精致,彬彬有礼。白痴也看得出来是被安排来相亲的,何况我还不是白痴。
我没有摔门而去,因为我没有资格。下午,他收拾东西后就带我回曲靖,我看到他母亲眼里的绝望和无奈。
过了年很快就要上课,而枫接了一个大项目,天天从晚忙到早,我说话他几乎都不理,所以,我们四天都没有说过一句话。我开始学做饭,开始给他洗衣服,开始为他做我能做的一切。最后,我终于烦了,和他吵架,他总是把我推到卧室,然后关上门继续工作。后来,他彻夜不归,我知道他在公司写程序,因为我会让他思绪全无。而我在他彻夜不回归的时候通宵上网,然后早上打他手机,等他接了就挂,一句话不说。
我终于决定离开他,因为牵挂一个人让我觉得累。如果这也算放纵,那么,我希望他是我最后一个放纵的无辜良民。真的结束了,因为我的决定一直都是无权申诉且不可能修改的判决。
我断了所有和他联系的方式。可是五月份他又来学校找我,站在宿舍楼下,抱着一束野百合。路上来来往往的同学都好奇地打量他,他看着我笑,笑容如同阳光,明亮,温暖。他说:“前段时间太忙,回来好吗?”我看到周围的人都投来异样的眼光,是的,在这样的大学,本该异样。我走到人群中,牵着我们班一个向我表白而被我拒绝的男生的手,走到他面前,同样对着他温暖的笑:“来不及了,太晚了。我又没有很爱你。”
我看着他的瞳孔瞬间暗了下来,他摇摇头说:“我早该清楚你是这样得女子。”然后把整束野百合摔在我脸上,转过身走了。
我的鼻孔里突然流出血来,一滴一滴,后来变成一条线,落在花瓣上,我低头看到地上的一朵花瓣盛得满满的。
我旁边的男生递给我纸巾,我说不要,他硬给我塞进鼻孔里,看着我傻傻的笑。我把鼻孔里的纸巾拿了,他伸手过来阻止,血溅了他满袖。
我眼泪终于掉下来,是的,我就像野百合。野百合有着纯洁的外表,却是最邪恶的植物之一。即使做了很多坏
我又没有很爱你
2027-12-14 08:08: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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