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欢我妻贝蒂熟睡时如未出生的婴儿卷曲的样子,显得很古怪,床也显得小了些。最初我以为女人都是这种姿势,一次与妹在英特网上聊天,我当成趣话聊了这件事,谁知我妈也在妹的旁边,妈命令我妹打上:“妈说:她没有见到哪一个中国女人这样,谁叫你取了一个洋人呢?连睡觉的姿态也古里古怪的。”我妹索性加上了怒斥的人头像,我猜我妈当时的那个样子,不会比那张口吐唾液的头像好多少。我妈在重庆住的那条街道上,嗓门是出了名的,于是才当了居委会主任;我结婚前,她就把儿子这个“丑闻”告知了街道上下。
结婚的那一天,我老娘还在大洋那边跺着脚扯着嗓门对着电话大骂:“结婚离婚就一齐办了。”哪有这样祝愿儿子的?好在这一次我有准备,让贝蒂含着夹生的汉语在电话里喊了一声“妈妈”,又说了一些话,后面的话我猜我妈一定什么都没有听懂,我妈没有那么骂了,虽然她也没有说什么好听的。
其实结婚时,爱尔兰那边,只有她的哥哥代表她爸爸来了,不代表她妈妈;这是贝蒂事后告诉我的。在爱尔兰,中国是一个神秘的国度,多少有一些像中国人看待非洲人吧,主要是穷。我爸和我妹也来了,我妹也说不代表我妈。
我与贝蒂的相爱过程
我是在来澳洲不久,在中餐馆打工时认识的贝蒂,她是爱尔兰人,是来学草种培植的;当然没有中国人学这个。
我们开始并没有什么交情。然而,有一次一个国内来澳的20多人的旅游团到了我们餐馆,有几个人一进来那样子就“牛”,大喊大叫,却与华人老板拉肩搭背的,“问寒问暖”,似乎很关心他们是否遭到了澳人的歧视。菜上来,他们却不满意了,指名让贝蒂去拿那些不熟悉的中国调味品;其实,餐馆里还有几个中国留学生。拿来了,自己不愿意加,贝蒂加了又不满意。其实,在国外,这些调味品,与国内的相比总有一些差距,不过,他们把怒气全撒在贝蒂身上了,站起来又是跳又是指天指地的,骂了很多难听的话。
在国外是有一些太糟糕的中国人,如果遭到什么不公,回国统统说成遭到了种族歧视;而真正遭到不应有的歧视时,又憋着忍着,不进一步遭到歧视才怪呢。
当时我并不知道这一事,我是洗碗工,只听见外面似乎在吵,在里屋却根本没有闲去看这些。
贝蒂气冲冲进来了,甩围裙准备走人,临出门还拿了拿一瓶酱油什么的,大声说:“中国人真怪,吃这东西;就因为吃这些乌七八糟的才这样矮小。”
我真火了,“外国人(我当时不知道她是哪国人)他妈的是灌了水、充了气的,是伪劣商品……”我拼拼凑凑说了一通英文,其实连我自己也不知道说了什么,我的英文,听还好些,说可不行。
她当时根本就没有听懂,看我这样说英语,更是轻蔑地冷笑了。接着我更生气了,还骂了很些中英文夹在一齐的难听的脏话。
因为要让老板算工钱,贝蒂才没有立即走掉。然而,老板忙完了事走进来向贝蒂说了一些好话,并向她道歉,贝蒂倒像容易哄的小孩一样笑了,她一高兴,也向我道歉了;我想她如果听懂了我骂她什么,她是决不会道歉的。受人道歉的滋味真好。可我高兴太早了,她道歉完了,也要让我向她道歉,我的天!知道这样,刚才她还不如不向我道歉才好,活这样大,我只在老爸的“威胁”下向别人道过歉,不过,我还是吞吞吐吐说了一些她同样听不太明白的话。
之后,我们的关系倒好了,经常在一齐聊天,偶尔遇上星期天,打一整天工,也坐上她的车去她租借的房子里去坐坐,她有好几次都问我当时我骂了她什么,我能说吗?两个月后,她离开了这家餐馆,试着去别的地方打工了。我一直就在这家中餐馆打工,因为与老板同说四川话,他还舍不得我走。然而,我们仍然不时约约对方,交往却越来越多了。
不久,放了假,两个穷学生开着她的破车(旧车)就近到了科修斯科山旅游,到了目的地,把车停下来,背着重重的包就走了,还真像那么回事。关键的是我们还路营了,我们干了男人与女人干的事。那一夜,她再一次问我曾经骂了她什么,我告诉她了,不过是编造的更“粗俗”的话。
第二天下山后,我们就开始同居了,虽然有诺言,但都留下了太多的空白。
毕业后,我留在了澳大利亚,她回了爱尔兰,我们这一切似乎就这样完了,也没有什么过多挽留的话。不过,几个月后,她又突然出现在我的面前,又是那一句“中国人真怪”,我们抱在一齐,我们知道我们除了同居,还应该有别的,我们把旧车送走(她走时,买给了我),买了新车,并在墨尔本郊外买了小楼。我们准备去领那一张法律文书了,我们结了婚。
婚姻生活总是从幸福开始
结婚一年后,她就生了金发黑眼睛的女孩子。于是,突然间,生活变得更有“意义”了,我的女儿与贝蒂一样也有怪习惯,只有抱着她,她才入睡,否则就大闹,即使白天抱着她之时她又笑又闹,也会很快入睡,摊着一双小手一付悠闲的样子,像一只小懒猫。有一次,孩子睡熟后小手掉了下来,她吓住了,大哭起来,也生气了,小手挣扎着不愿抬起来。我们真急了,贝蒂也哭了起来。其实,孩子经医生看后,什么事也没有。我孩子眼睛大大的,哭起来也很夸张,要哭的时候眼泪在眼眶里一滚就下去了,留在大眼睛里的泪水看上去也比其它孩子多。
她刚学语时,她就被我和贝蒂折腾得不得了,一会教英语,一会儿又让讲中国话,于是学了一口正宗的留学生语言,英文夹中文、中文夹英文,有时候孩子学得不耐烦了,紧紧闭住嘴,什么也愿意说。不过,她说的大都还是英语,汉语没有学会几句,恐怕是因为一直咬着贝蒂的奶成长的缘故。
在澳洲的时间长了,我也真正地在融入当地人的生活。我经常遛出去,与当地澳洲人在酒店里,坐在长柜上喝一杯酒,与店里的人聊天,那一招一式都是那样真实。澳洲人的房子、汽车,澳洲的朝霞和夕阳、空旷的草原、繁忙的港口。
我带着她们俩人回了一次中国,我还担心妈没有好脸呢,可是到了家,她骂了我几声后,抱着我女儿那亲、那爱,带着她走街窜巷,告诉别人我家添丁了,好像之前这样说是骗别人似的,这下要证实一下。
在重庆,我又闻到了那种熟悉的味,兴奋不已,火锅、麻辣烫……以及雾,龟儿子、雄起……和儿时的现在
我与贝蒂同床异梦
2027-12-10 11:59: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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