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叫海棠,人如其名,像海棠一样的人。
窗外腊梅透着阳光、纯洁分明的花瓣,在还有些微凉的空气中喘气的开放着。行人匆匆,却没人注意。唯有她定定的望着窗外,即使在高楼大厦包裹的喧嚣的城市的溶解剂里,她还是被腊梅的那身处杂世而纯洁的灵魂吸引了,因为她仿佛可以理解腊梅的孤独而骄傲。
对,她也孤独。
花开了一段时间,就会死亡与泥土相伴。而花开的过程中也只有自己可以体会那深深孤独寂寞,那一次次的蜕变,永无生息的。人像花,美人鱼最后也只是泡沫,泡沫一点点消失,最后留下的是大家天真以为的的天使,你的过去有多美好、终为土灰。而我们也只靠回忆活着就够了。而花从没有回忆记录。
每天海棠的父母都会吵架,似乎那也是海棠的家常便饭,没事听听。耳朵长出茧靠自己天天的抠。
今天海棠的妈妈和爸爸又吵架了,只要一吵架,海棠的妈妈就会去和海棠呆上一天,就看着窗外的风景。海棠是看花开又谢,而海棠的妈妈是看行人马路。
“海棠你要出去走走吗?”海棠的妈妈总会问问海棠。
而海棠摇摇头,眼睛依旧看着窗外,海棠妈妈也就没说了。而海棠的爸爸还在那咒骂,说什么累赘的。不错海棠是个累赘。
海棠摸着她的双腿,自从那一场车祸,她再也没站起来,也再也没离开房间。而她的父母开始无休无眠的吵架,她爸爸没事就出去嫖客,每天醉醺醺回来就打海棠妈妈,摔东西。海棠的妈妈从来都不说一句话,海棠的爸爸天天嚷着离婚,可是海棠的妈妈就是不同意。她爸爸也只能每天出去嫖客,天天嘴里说着着生活没法过了。海棠在房间里,房间紧锁,却更加清晰。爸爸本来是一家小型公司的员工,这样天天只吃不做,一闹就被裁了。家庭收入也只有靠她的妈妈,而她妈妈也只是在家厂里织羽毛球。
“妈你干吗不离婚,爸,还有什么好留恋”,海棠说。
“不行,我知道你爸爸变了,可是我相信,他会知道我的好”,海棠妈妈深信的说。
海棠也就不再说了。
日子还是照样的过着,海棠没上学在家里就没事看看书看看外面。
而她家楼下总有一个人。
“喂,海棠我可以上来吗”,余波乞求的养着头看着海棠问道。
余波是她的高中同学,海棠以前是喜欢他的,还记得她偷偷给他的情书里有一句诗
陌上开花可缓缓归矣______我喜欢你余波————————莫海棠。
……
“不行!”海棠一口回绝了他,她知道她没资格和他在一起。自从她出车祸来,学校就开始传遍了风风雨雨的谣言,什么都有,有一次竟然是怀孕了出不了门。她也只是笑了笑,反正她也只不过是他们的过客,几个月过去了,又有一件新鲜事来了,就会转话题了。可是对于余波,她却不想他误会。
“我没怀孕,我只不过出了车祸……。”说道着她没再说下去,眼神里就满是伤感,她抬高头望这透明的天空,就怕眼泪不争气的滑下来被他看见。
“我知道……。”余波轻轻的回了声,其实他知道她出了车祸,而出车祸那天,他接到消息魂不守舍有胆战惊心的在手术室外守了整整七个小时。有一件事他一直没跟海棠说,就是说到他的情书之前他就喜欢上她了。
“我喜欢你。”余波对海棠说过无数遍。
可是海棠也只是付之一笑,然后啪关上窗。
余波每次都站在外面看着等着窗户开起来,而海棠每次关上窗后就一个人哭了起来。
腊梅看上去还是很孤独,看起来是融不进其他花色。而海棠她也越来越孤独,虽然有妈妈进来坐坐,余波和她来聊天。
后来,他爸爸很少回来,回来就是为了拿钱,最后一次回来的时候,也再也没出去了。海棠听到爸妈的对话。
“我染了性病。”海棠的爸爸如死灰的哭着。
没听见妈妈有动静,后来,就听见一阵捶打的声音,她妈妈也就哭了起来。之后外面久久没有声音,海棠打开点门缝看了看,妈妈趴在爸爸身上哭,爸爸跪在地上,妈妈不断地捶着他,嘴里隐约的说着,你这个该死的。
这是第一次爸爸没有和妈妈吵架。
窗外的腊梅也谢得差不多了,现在没事海棠的爸爸就在自家的花园里种种花,偶尔和海棠搭几句话,也就吱吱呜呜。
而余波也照常来,每天说些学校里的事,那些八卦,还有一些人喜欢上谁啊谁的,也聊起一些女孩子,每次这样海棠就会在他脸上摸索表情,有一个女孩子,好想他很喜欢,每次一说总离不开她,海棠已经感觉到不一样了,抬头深吸一口气,心里都是纠结在一起的隐隐的痛。
之后余波来得少了,来了,也没再说什么了,也不会在窗户下等了。
最后,他说喜欢上别人了,海棠没说话。
他说你如果挽留,我不会走。
她说,变质了,就回不去了。
也许,一阵风吹落了花瓣,飘飘落落的就被洗礼了,深深的埋进土里。所有这些暧昧纠结都化为乌有。哼,什么狗屁爱情也只是喂喂狗、哄下未成年。
窗外春天渐渐苏醒,可是屋里却还是死机。
腊梅也没忍住新春的新生命,说难听点,虽是第一个迎接春天的,有一点骄傲的,却是被别的花争锋夺美给气死。
海棠的爸爸在花园里种了海棠,他对海棠说,“以后你有伴了。”
海棠看看海棠。
四至七朵成簇朵朵向上,其花未开时,花蕾红艳,似胭脂点点
“东风袅袅泛崇光,香雾空蒙月转廊。只恐夜深花睡去,故烧高烛照红妆。”苏东坡这样点摩着海棠的美,弄得跟几辈子没见过女人的开心似得,那孤独的心啦,填了。
而对于海棠来说,这只不过花园里又多了一个早死早超生的花,也就添添喜气。从那以后,余波没来过了,来了也没说话,有时,海棠他看到他载着其他女孩从她家门前过,她心还是会揪在一块,就是没以前疼了。
海棠的妈妈会做一桌好吃的把海棠叫出来吃,海棠也会出房间吃顿饭。只不过一家人不说什么话。看着爸爸妈妈把花园里的花整理的很好。海棠心情也好了不少。还躺会推着轮椅出来闻闻花香,海棠花的花味是那种淡淡的又迷糊的,海棠慢慢喜欢上海棠花,有时看着爸爸种花,精神也越来越好。慢慢的海棠会梳梳头,打扮一下再出来,哪怕和海棠一样红妆也不错。
海棠越开越好,越开越美,花苞最艳,开放之后花瓣的正面是粉红色,背面仍是深红,俯仰错落,浓淡有致.海棠的叶子也陪衬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