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真实的小故事,时间有些久远,故事有些陈旧,却确实发生了。
1、
我醒来的时候,只觉得浑身汗湿,黏糊糊的,脑袋空空荡荡。已经五点多了,坐在桌前身子发软,懒懒地不想动。望着墙上的一片蛋黄的光线,眯着眼几乎又睡过去。
今天同学聚会,大家来了一大帮。哥们姐们喝了一个痛快。回来后,就一觉睡到了现在。点燃一支烟,慢慢吸完,才想起要弄点东西吃。院里一直麻雀飞过。
这院子是小姑姑的,姑父是税务局的局长,姑姑是中行的科长,表姐和表弟也都有自己的工作。这小院是姑姑他们刚来县城时的居所,三年前一家都搬入了新楼。正好我去年毕业分配到了一中教书。姑姑自小就疼我,所以我就自然的住到了这里。小院门洞连着南屋,一间放杂物,也可以当一间小卧室,里面是厕所;两间正房,里间是卧室,外间隔开,外面是小客厅,里面作一个小卧室;两间东屋,外间洗手洗菜,里间是厨房。小院不大,红砖铺地,靠西墙边掀开几块砖,种了一棵石榴和一棵柿子。
这里是旧城区,周边的住户也都是刚建厂时从农村到县城的工人。这几年县里的企业都不景气,下岗的工人都自找门路当了个体户。我上一中的时候,没少往姑姑家跑,大部分人都还熟络。这个叔那个姨的随口叫着一点都不陌生。
我极不情愿地起身到厨房翻找一番,在电磁炉上做好水,随手切了几棵青菜,等面条出锅的时候放进去。忙完了,等水开的间隙,我突然有些内急。从厕所回来,水还没开,心里有些烦闷。来到院里,这溜溜,那转转。突然发现院门是插上的,我走过去拉掉门栓,不然说不清哪个狐朋狗友来找我还不把门扇给卸下来。我随手打开门,突然愣住了。
一个女孩子,正拘谨地站在门口。一只手正抬起来似乎要敲门的意思,面对突然打开的们,一下子也愣住了。女孩子低我一头,一身素净的衣服,一条马尾辫,素净的面貌似乎有些面熟,却又一时想不起是谁。女孩看到我,脸一红,低下头,两只手不安地搅在一起。
“洁?”我有些诧异,却还镇定,“你找我?”
“文哥,我……”洁顿了一下,“我……”
“先进来吧,”我让了一下,“有事屋里说。”
洁随我进到屋里,怯怯地坐在沙发上却又低了头,不说话。
我把一杯水放在她面前,坐在她对面。
2、
其实,我们是不太远也不太近的亲戚。她是我婶婶的侄女,经常到婶婶家去的。所以,我对她还是认识的。另外,洁的故事去年在县城传的很厉害。
我到一中报到的时候,校园里正流传着一件挺轰动的事。洁就是这事件中的女孩。她和一个男孩早恋了,不仅初尝了禁果,还导致怀孕了。如果两人成熟一些,悄悄将孩子打掉也就没什么事了。结果,两个人都不知道怎么办,导致洁偷偷吃了安眠药。幸亏室友发现了,经过抢救,生命保住了。但是,体检时却查出了怀孕的事情。孩子当然打掉了,洁却也在学校呆不下去了。事情曝光后,学校专门开全体师生大会对事件的当事人进行批判,并最终做出开除的决定。其实,出了这样的事,即使不开除,经过大会的宣扬,洁也不好在学校里了。而双方的父母,一方向要对方承担责任,另一方却想方设法地推脱责任。夹在中间的少男少女于是处在了一个很尴尬的境地。男孩迫于家里的压力,最终也低下了头,不想承担责任了。洁通过与男孩的联系了解到情况后,很是伤心。出了这种事,其实受伤害大的还是女方。男孩子的家长后来经过一番运作,男孩子又回到了学校。洁却整日将自己关在家里闭门不出。
其实刚听到事件发生的时候,自己也没太往心里去。直到一次回家,我才了解到,洁就是那个女孩。
一个周末我回家,婶子知道了,就跑到我家,叫我去她家劝我弟弟上学。小弟正上初二,不知道受了什么影响就是想辍学。吃完饭,我就去了叔叔家。叔叔婶子和一个女孩在堂屋里看电视。婶子张罗着让座,就去里屋叫她儿子。结果,却没叫出来。我起身去了里屋,叔婶也跟进来。经过几个人轮番劝说,弟弟才勉强同意回学校上学。任务完成了,我们有限聊了一会,我搞次回家。
母亲还在等我。听说堂弟同意复学,叹了口气:“哎,你婶子这些日子也够挠磨的。一个儿子就够费心了,还有一个那样的侄女。”我从母亲口里了解到婶子家的女孩就是到她家散心的洁。洁就是一中事件的女孩。我印象中洁一直是一个略带些羞涩的小女孩,没想到却做出了这样的事。
3、
现在,洁坐在我对面,手里捧着一杯水,低着头。过了一阵子,她才抬起头,“文哥,我……”犹豫了一下,才说:“你能不能帮我个忙?”
“你说吧,我尽力就是。”
“我想在你这里住几天可以吗?”
我没想到是这样,我犹豫了一下。可是一个这样的女孩子找到我这样一个不远不近的哥哥帮忙,当然是她自己不得已的苦衷。经过一番思考,我同意了。在一阵推让后,洁还是住进了表姐原来的房间。我猛然想起电磁炉上的水,急忙窜出去,又窜进厨房,还好,水开了好一阵,锅里还有一些。我急忙关闭了电源。洁不明所以地跟我抛出屋子,看我从厨房出来,关心地问了一声:“没事吧?”我擦了一把额头的汗,“还好,没熬干。”
回到屋里,我穿上一件T恤叫洁一起去吃饭。洁有些羞怯地说:“我吃过了,不去了。”
“既然你找到我这里,就把这里当成你的家,不要太客气。走吧!”
洁这才随我起身。
我们在附近的街上找了一家清净的饭店吃了点东西,就回家了。吃完饭,洁争着要付款,被我拦下了。
虽然已是初秋,天还是有些热。回来的路上,洁一路闷闷的不说话,我问一句她才说一句。路边有一个唱卡拉OK的。我拦着她唱两首歌。洁推脱了一阵,还是架不住我和老板的劝说,最后唱了两首轻快的歌曲。没想到洁的嗓子真好,第一首刚唱了一半就有些人围过来。在洁唱完后,就有人叫好。洁的脸上也出现了笑容。老板见洁找来了不少人,又免费送上一首。
唱完歌,洁的心情似乎开朗了一些。
回家后,我们各自回了屋子。我打开电视,半卧在床,继续我正看的小说,有心无心的扫两眼屏幕。
没一会,门轻轻地响了几声。我一边说着,“等一下”,一边打开门。洁站在门口,“文哥,你有书吗?我想找本书看。”
“如果刚换地方睡不着,想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