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如梦,待抹去这一切的世俗恩怨,愿我们还能如初见般,纯净,温暖地微笑,相拥,相守,直至白首。
春天在渐渐升温的寒风中悄悄地潜入了这早已被万般世俗牵扯住的尘埃中,寒冬已经过去,所有悲痛也将离我们远去,春天的阳光会将一切能渗入人心的温暖一一归还给我们。

“算命的说我是个不祥之人,会克死身边的至亲,一人终老至死。而现在,在我身边的人也走的差不多了,只剩下一个奶奶了,我多怕他们带走奶奶,留我一人。”
“达哥哥,等我长大了就嫁给你好不好?咱们就在这海边上造个小屋子,对了,得有个小花园,种棵果树,种些花,放置个秋千,然后咱们两个永永远远的住在一起还不好?”
“达哥哥,你去哪了?爸爸妈妈都走了,我好累好累,你什么时候回来?”
“达哥哥,你说不会离开我的,你说永远都会陪着我的,达哥哥,不要留我一个人,暖暖害怕,好害怕。”

知暖的父亲是个渔夫,每天出海打渔,而母亲便在家中赶赶集市,晒晒鱼网。如果忽略平日里父母的争吵的话,这个家庭应该是非常温暖的。在知暖的心里只要父母亲都还在这个家里,不分离,那就便是晴天,便是知暖的幸福。直到那天,知暖的父亲和母亲一起出了门便再也没有回来过,知暖在家中等了很久,然后独自一人去了海边等待父母的归来,就这么一直坐着,死死盯着海平面上归来的渔船,就像一个丢了灵魂的陶瓷娃娃,她总觉得父亲母亲会回来的。知暖的奶奶每日都含着泪花劝着这个可怜的孙女回家,去接受父母已经出了意外的事实。但知暖总是不愿去相信,傻傻的坐在那一动也不动,直到因多日未进食而晕厥,知暖的奶奶哭着去找了同村的人将不省人事的知暖背回了家。知暖醒来后,看着趴在床沿边那个像是一瞬间老了十年让知暖认不出来的老人,知暖止不住的泪流,是啊,父母已经走了,父母已经真的走了,在这个空荡荡的小房子里就只有自己和奶奶了,自己只剩下奶奶这么一个亲人了,怎么能够让自己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每日都这么伤心。奶奶醒来看着知暖,这个可怜的孩子,从一开始就没有掉过一滴眼泪,现在是不是真的想通了,“暖暖,哭出来就没事了,暖暖啊,以后咱们祖孙俩好好活下去,好好活下去。”空荡的屋子里回荡着海风的呼啸声,这一老一少紧紧相拥在一起。

严达是知暖的好朋友,他们是在这片海滩上相遇的。那次严达不想在家看着父母的争执,便再外瞎逛着,无意中闯进了知暖的世界。海风吹着,看着广阔的大海,严达的心情似乎好了很多。无意间看见一个很用心地用木枝搭建小房子的小女孩,几乎是脱口而出的问道“你为什么要搭房子,是想做建筑师吗?”,知暖抬头看着眼前穿着白衬衫的男孩摇了摇头“不是,我不想做建筑师,我只想有个家,可是他们要离婚了,我留不住这个家了,再努力也没用了。”,严达拿起一根树枝说道:“我也想留住我的家。”,知暖和严达对视上了,两个小人都笑了。他们很快就成了好朋友,经常在这片海滩一起玩。可是几个月后严达的父亲死于意外,他的母亲改嫁,自己被母亲用性命威胁出了国,连见知暖道个别的机会也没有。
严达学成归国,拉拢了几个好友一起开了家公司,小有成就。在故乡重游的时候不知不觉的又走到了这片海边小村。慢慢地走着走着,严达一刻都没有忘记过那个女孩,那些记忆。“达哥哥,你说我爸爸妈妈为什么总是要吵架呢?是不是因为我不乖呢,我不想没有家,不想一个人,达哥哥,你会陪着我的,对吧?达哥哥,你看这里就是我的家,你在这里永远不要走了,好不好?”严达微笑地理了理知暖被海风吹乱的刘海,说道:傻暖暖,达哥哥不会丢下你的,永远都不会的。
严达在这个小小的镇上逛着,在一家小饭馆前走停下了进去。“先生,看看吃些什么?”严达接过菜单,随意的选了几个菜,看着服务员的背影,隐隐有些熟悉感。待到上菜时,严达仔细看了看这女孩的脸,握着筷子的手慢慢地握紧了,“暖暖?”,知暖楞了一下,看着眼前的人,“对不起,先生,您认错人了。”知暖艰难地走回了厨房对老板娘说“徐姐,今天我不是很舒服,能请半天假吗?”,老板娘看着知暖泛白地脸说道“没事,回去好好休息”
他回来了,知暖对严达的记忆如海水般全部倾潮而回,她以为自己已经全部忘记了,已经忘了那个说不会离弃自己却始终再未出现的大哥哥。可是她怎么能忘那个生命中最温暖的怀抱。知暖蜷缩在海岸边,将头深深的埋进了膝盖里。

严达在饭馆寻找了很久,再也没见到知暖的影子,于是就结了帐开始在海边寻找那个让自己日思夜想的姑娘。终是在当年他们一起看过夕阳的岸边寻到了知暖,她一直都没变,还是跟小时候一样,那么瘦弱,在这大风浪的海边,像是随时都能被风吹走一般。严达上前在知暖边上坐下,轻轻的搂住了知暖,“暖暖,我知道是你,我回来了。”知暖闻着这万般熟悉的味道,眼泪终是溃不成军,反搂住身边的人,哭着喊出了那个在梦中曾呼唤过千遍万遍的名字“达哥哥,达哥哥,你终于回来了。”严达跟知暖就和小时候那般坐在这海岸边,聊了很多,那些年的记忆在两人之间盘旋,紧紧地拉拢着这两个早该团聚的人。
严达凝视着身边那个似乎比小时候更瘦弱的女孩,她似乎变了,不像是以前那个一直拉着他的手笑靥如花的孩子,而是更像一只对外界对任何人都畏惧的刺猬,牢牢蜷缩在自己筑的世界里,她肯定经历了很多难事吧,自己该怎么做,才能重新给她足够的温暖,让她像以前那般开心呢。
“暖暖,嫁给我好吗?我给你一个家,让我来照顾你。”严达望着边上的女孩轻轻的说道。知暖并未回答,并不是因为她未听到那个如阳光般再现的男孩的话,更不是因为自己不爱那个给尽自己温暖的大哥哥,而是因为她知道现在的她已全然不是小时候那个干净纯洁的知暖了,她配不上这个家境优越,身家清白的大少爷了。
知暖没有钱上学,没有一个好学历,甚至都没有一技之长,只能在一些简陋的饭馆里上上菜洗洗盘子。日子一日一日的重复,但奶奶的身体越来越差,奶奶心疼知暖,从来不敢告诉知暖自己的病情。直到半年前昏倒在家中的地板上,送到医院,医生说奶奶换了肺癌,已经是晚期了,医生问知暖